第28章 正位时空03 对话框里的照片是他zw时都不敢去想的样子
他们去的是一家会员制高尔夫球场,私密性很高。负责监视陈岳的人只能跟到外场,再往里就跟不进去了。晚上打电话,也只能报告说陈岳去了之前从没去过的地方,并且呆了三个小时才出来。
这种异常在霜明雪意料之中,公司那些堵不住的窟窿暂且不提,距离他二十周岁生日仅有几个月――如果陈岳不想把叶流云留下来的东西给他,也是时候该有动作。
他等着陈岳出招。
隔天去看霜凝秋,又得了一个消息。日前医院收到一笔用以血液病防治的捐款,霜凝秋有幸成为首位受助人。
这样一来,好处自然多多。医药费全免不提,病房也转到特护区,最重要的是,x院那位退休许久的资深专家也被返聘回来,一对一进行康复治疗。
霜明雪听院长说完,脑海中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是温离的手笔,转念又觉得应该不是他。
不是不可能,而是没必要。
这不是小事,即便是为安抚,自己也没这么重的分量,值得温家耗费这么多财力物力。
当下只觉庆幸,肩上的担子虽然没完全放下,但的确让他轻松不少。
好消息还没有结束。
周末到来前,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保送名额下来了,给了他表格,让他回去填。桑雩闻风而来,翘了足球队的训练,非要拉他去庆祝。他闹腾起来没个完,吃饭吃到一半又叫人开了瓶红酒。不等霜明雪说话,自己比了个投降的手势,很自觉地说:“我不喝。”
霜明雪也没喝。但中途他去了趟洗手间,回来发现自己的酒杯空了一半,原来是桑雩没忍住好奇,偷偷尝了尝。他酒量奇差,就这么小小一口,已经把他弄得晕头转向。醉了以后更没什么顾忌,抱住霜明雪就开始呜呜地哭,说舍不得他,又怪自己晚生了两年,不然就能跟他一起去上大学了。哭到最后,连外头的保镖都给招进来了。
霜明雪安慰了他半天,又保证以后有时间回来看他,这才帮着保镖把人塞进车里。
他目送桑雩离开,看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傍晚他跟霜凝秋报备,说今晚不过去了。但还是有点不放心,想给值班护士打电话问问情况。摸出手机才发现一直在通话中。
通话对象是温离。
霜明雪忽然想起来,刚才桑雩拿他的手机说要把自己的名字置顶,捣鼓了半天才肯还他。估计就是这时候误拨的。
霜明雪盯着持续通话但没有声音的手机屏幕看了会儿,放到耳边:“喂。”
那边立刻说:“我在。”
声音是从他后面传过来。霜明雪回过头,看见温离站在路灯下面。周围的人走走停停,他的影子动也不动,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霜明雪感觉他表情有点阴郁。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边已经走了过来。直到走到跟前手机还是通话中,霜明雪挂了电话,结束了这场靠对方单方面维系的联络:“抱歉,我朋友不小心按错键了。”
其实不用他说温离也已猜到。电话接通后伴随着含糊不清的醉话,还有周围人哄孩子似的嘈杂声,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象出那边什么情况。
这种时候直接挂断也没什么。但温离听着电话那头从未感受过的温柔哄劝,呼吸一顿,心也悬起来。还没结束的应酬都顾不上了,靠着那边只言片语的醉话,自己开车过来找人。路上想的都是此前他调查的有关霜明雪的事,感情一栏干干净净,没有恋爱故事,不过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如果心里偷偷装了谁,其实也不太好查。
因为这点微乎其微的可能,他一晚上都坐立不安,不止是原则,连他引以为豪的冷静克制,也被瓦解殆尽,就连看着霜明雪把人送走,悬着的心也还是没能完全放下来。
温离说:“没事,我正好在这附近办事,顺道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霜明雪想想长达两个小时的通话时间,难得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温离也不在意他怎么想,指着不远处说:“我的车在那边,你要不要去医院了?”得到否定回答后,他又说:“那送你回家。”
温离把情绪隐藏的很好,像前两次一样照顾他,给他开车门,扣安全带,路上又带他去了一家粤式酒楼,拿半个小时前订的点心盒,因为听见了醉酒的人有多闹腾,怕他晚上没能好好吃饭。
即便如此,霜明雪还是敏锐的觉察出温离心情不好。但两人还不太熟,他又实在不擅长安慰人,最终也只能沉默以对。路过一个红灯特别长的路口,温离像是不经意似的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
霜明雪感觉这就是他阴郁的原因,本来没必要,但还是解释了一下:“是学弟,帮我庆祝的。”
温离点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又说:“你对他挺好的,他好像也挺喜欢你。”
提起桑雩,霜明雪说起来话带了点少有的轻松:“嗯,他像我弟弟。”
温离知道提起喜欢的人眼神该是什么样,微微侧目看了看他,这才彻底松口气。
霜明雪没有他的轻快心情。医院那边本来觉得跟他没关系,这会儿又有点不确定了。思索片刻,还是开了口:“医院里的事,你知道么?”
温离说:“嗯,你妈妈好点没?”
霜明雪惊讶了:“真的是你?”
温离听出他话里的不安,把车速放慢,语气也温柔了些:“那家医院温氏有投资,能多治好一些病人,提高口碑,对医院本身也有帮助,防治基金也是一直有,每年都会放一笔捐款,虽然指定你妈妈为受助人是我的私心,但操作起来不麻烦,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故意把流程说的很简单,但在短时间内启动这种涉面极广的基金项目,并不是件容易事。钱还好说,最难办的是人情,饶是他想请那位专家出山,也连着上门拜访了好几次。
霜明雪也清楚这些,叶流云在的时候,他没体会过困难,自然也不用被帮忙,叶流云走了以后,就更没人这么不计回报的帮他,沉默了半晌,只能轻轻说:“谢谢你。”
温离开玩笑一般的说:“这就完了?不请我吃饭?”
霜明雪很认真地说:“要请的。其他如果有我能做的,你再告诉我。”
温离敛了敛笑,用比他更认真的语气说:“什么都不用你做。”
车子开到楼下已经很晚,这个时间也没有请人家上去坐坐的必要。温离替他把点心盒拿出来:“带保温的,打开就能吃。”他还是第一次分开时那种有点期待又担心被拒绝的表情:“回头见?”
霜明雪点点头。进了房间以后还没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他站到窗口看了看,温离果然还没走,他怔怔地看了会儿,忽然鬼使神差地朝下面挥挥手,做了个再见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车灯闪了两下,像是在跟他道晚安。
虽然照顾霜凝椒膛怼睹跏秋的人多了一倍不止,但霜明雪还是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医院。周末不用去学校补课,按部就班过后多了大半天的闲暇,于是摸出手机想给温离发消息约时间吃饭。
毕竟受了人家这么大恩情,完全和以前一样应付总归不太好,霜明雪还在认真思考措辞,陈岳的电话就打进来了,通知他晚上去参加一个活动,内容是什么,地点在哪,要见哪些人通通没说,只告诉他接他的车子已经到了医院门口,要他快点下去。
霜明雪说:“知道了。”
他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但在霜凝秋那里没表现出来,只说晚上有聚会,可能过不来了。为了照顾自己,他办过一年休学,二十四小时呆在医院,等自己能离了人,他才重回学校,但仍起早贪黑每天过来,霜凝秋嘴上不说,心里觉得自己拖累了他。
难得儿子有自己的活动,她催着他快点去,又说医院里护士和医生都很尽责,让他不用担心,好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