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硬闯春禧宫地道
第146章硬闯春禧宫地道皇城之外,夜色之下毫无动静,致远只身一人前来。他抬腿跳下战马,眼睛紧紧盯着城墙两边,不见有人来往。
“廖将军的人怎么还不到,难不成是另一边出了状况,华贵人与蔺侯爷没有谈妥?”致远有些犹豫,要不要亲自去一趟山海亭的地道出口,可是那样的话,容易引起安起将军的怀疑,岂不是坏了华贵人整盘计划。
正思考的时候,突然一人现身,掏出身上的火折子在面前晃动了几次,即刻熄灭。致远瞧的清楚,那是先前就说好的暗号,只要见人以此招呼,定是自己人。
致远立刻上马,疾驰到此人身边,还未下马,听得他低声说道:“一切按计划进行,廖将军那边已处理妥当。”言毕,转身消失不见了踪影。
“让廖将军小心行事,莫要……”致远的话没说完,那人早就跑远了。
既然一切都没有偏离华贵人的计划,致远深深的舒了口气,算放下心来。于是,他一刻都不敢耽搁,快马奔离皇城,急速来到了安起将军身边。
“怎么样了致远兄,皇城内外是否有可疑的人进出?”将军上前牵住战马的缰绳,扶着致远下了马,迫切的问道。
“将军放心,能在宫里给兄弟我撑腰之人,可谓等闲之辈,宫外一切正常,只是方才在回来的路上,抓了个奇怪的人。”致远眼睛一转,说道。
“哦?何为奇怪之人,那,那人何处?”将军问道。
只见致远叹气,摇头道:“此人慌慌张张的从皇城周围跑出,却是奔着蔺侯府的方向,待我将其抓住,刚刚问上一句的时候,自己咬舌自尽,真是叫人唏嘘不已啊。”
安起将军虽然谋略尚不及华贵人,可猜忌之心,却容易被人拿来利用。华贵人在安排整个计划的时候,就对致远说过,想以准确的理由大开城门,让安起将军跳进陷阱,并非易事。只有耳边吹风,或是营造真真假假的事情,才可使其加重心里的猜忌,才会让他的判断有所偏离。
果然是这样!将军听了致远说的这个人,顿时皱起眉头来,点头道:“嗯,此人该是回蔺侯府报信的,此刻的春禧宫中,定是出了状况,不然的话,除了誓死追随蔺侯爷的人会效忠到咬舌自尽,皇宫里哪个侍卫能做到!”
依照安起将军的判断,现在的春禧宫危机四伏,或者是阴云重重。总之,失态发展到此,必须要有所动作,否则的话,蔺侯爷就要先人一步。
“来人啊,传我的命令,即可快马回报大营,分兵一路直奔山海亭入口,从地道进入春禧宫后,将那朝廷叛贼蔺侯爷擒拿,如若反抗,就地斩杀。”
领命之人双手抱拳,大声回应道:“是,将军!”
一溜烟在漆黑的夜中,奔往西北牧大营。致远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他看着英气十足的将军,突然有种不舍。
毕竟整盘棋局之中,将军和蔺侯爷都是棋子,任由华贵人摆步而已。如今想着两军厮杀,惨象寰生,叫人心头震颤,不过就是为了削弱安起将军的西北牧力量,竟要如此大费周章,残杀生命,实在有所不忍。
致远走上前,突然对将军说道:“将军,您,您为何这般信我?”
将军愣了一下,笑道:“你曾救下本将军的性命,就算有朝一日,你举起了手里的长剑,刺向我,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为何?”致远问道。
安起看着他惊讶的表情,说道:“因为我是将军,顶天立地的大将军,欠了别人一条命,理应归还,没有为什么。”
说完,将军拔出腰间宝剑,厉声道:“众将士听令,待时机一到,随我冲进北梁皇城,取下蔺侯爷的狗头,赏银五千两!”
士气大振,吼声震耳欲聋。
西北牧大营中,一将军得令之后,带领一千精锐,迅速离开营帐,直奔山海亭而去。此刻早早守在此处的眼线,暗中盯着地道口,只等他们的队伍一道,即可上马飞奔,去冷宫地道出口的位置,把消息传递给廖将军。
山海亭附近,火把映红了天空,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带头的将军一声令下,便匆匆下了地道,快步奔向了春禧宫。
“快去给廖将军报信。就说西北牧的人上钩了。”暗处,一身穿夜行衣的人,悄声说道,另一人低着头,弯腰碎步前行,绕过几棵粗壮的大柱之后,上了备好的马,飞奔而去。
早早埋伏在冷宫地道出口的廖将军,见远处有人来,想必定是报信之人。
“上前盘问,若有可疑,直接斩杀。”将军回身说道,一侍卫冲了出去,经过盘问,却是那山海亭暗处盯梢之人。
“报告廖将军,西北牧的人从山海亭的地道进入,足有千百来人的样子。”此人说道。
“你先下去吧。”廖将军点了点头,继而笑道:“这个安起将军够狠毒了,千百来人进入皇宫,莫说是抓蔺侯爷,就是兵谏,逼迫皇上让位都够了。”
“将军,此刻我们要去截杀他们吗?”身后传来将士们的呼声,许是早就在此处无聊,等的有些不耐烦。
廖将军一声令下,全体侍卫隐蔽奔走,直达山海亭。但是,到了之后不许声张,更加不许偷袭西北牧的人,只在暗中隐藏起来,待时机成熟的时候,方可一举进攻。
“将军的意思是,还要我们暗中监视着,去不狠狠偷袭他们?”将士们问道。
“偷袭?放心吧,已经有人去做了埋伏,相信用不了多久,西北牧的人就要哭爹喊娘的在地道中打滚儿,如同瞎子一般到处乱撞。”廖将军冷笑道。
那冲进了地道中的西北牧将士们,感到有些奇怪,之前安起将军已经用飞鸽把消息传进了春禧宫里,难道太后忘记了?绝不可能,如此重要之事,不会当成儿戏。
但是,眼前的情况叫人搞不明白,本来通往春禧宫的地道最前端,是用青石板盖住的,既然太后知晓,当会提前撤离开,这会倒是怪异,青石板死死的压着,挡住了出口。后面的士兵向前涌,而前方的人却顶住了石板,死活上不去。
“这要如何是好啊!”
“就是,就是,难不成要我们破开石板?”
“万万不可,得罪了太后不是闹着玩的,将军已经送了消息进宫,可能太后没有接到吧。”
“啊?不会吧……”
地道中议论纷纷的声音,愈发变得吵闹起来带队的将军皱起眉头,心里甚是害怕,他想:“若是消息有了差池,并不会有太坏的结果,可是被人利用,故意下套让西北牧众将士往里钻,那此刻的地道,完全会变成埋葬他们的坟地。”
正绞尽脑汁思考的时候,听得地道中有泥土松动的声音,接着,在火把照亮下,墙上伸出长刺,整排的西北牧将士倒下,地道瞬间成了地狱。
到头的将军感到头皮发麻,血瞬间涌上脑袋,大声喊道:“不好,有埋伏,快些破了春禧宫的青石板,冲进皇宫!”
众人拼命砸在青石板,春禧宫里发出清晰刺耳的闷响,从桌椅下放传来,咚咚声让太后的心咯噔咯噔加速而跳,感到事情不妙。
“皇,皇上,臣妾怕,臣妾心里怕……”顼华装作受惊的样子,往皇上怀里钻,这个从没在沙场中征战的仲宏,哪里像个保护自己女人的汉子。他搂着华贵人,眼睛紧紧盯着地上慢慢移动开来的桌椅,接着便是咚的一声巨像,好似地面被砸开一个窟窿,犹如千军万马的队伍,打地上钻了出来,就那般肆无忌惮的出现在皇上的面前,叫人目瞪口呆。
“来,来人啊,抓,抓刺客,不不,抓,抓……”皇上有些慌张,说气话来好似胡言乱语。若是只有三五人,那是刺客,可后来一个接着一个,一双接着一双跳出洞口,那就不是刺客,而是造反的队伍。
华贵人瞅准时机,从皇上怀里冲过去,奔着其中一位将士就打。结果狠狠摔在地上,动弹不得,口中发出微弱的哀嚎声,好似重伤一般。
皇上顿时看傻了眼,慌里慌张的跑过去,抱着华贵人不知所措。
带头的将军走到太后身边,低声问道:“安起将军的信,太后是否收到?”
“哀家收到,只是有些事情耽搁,无法打开通道。”太后用余光看了看眼前的皇上和华贵人,那人顿时明白,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