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从父命告别香阁 - 盛宠之望门贵女 - 王昂昂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4章从父命告别香阁

第4章从父命告别香阁“京城大,宫殿多,皇帝膳房锅叠锅。”此为民间流传的一句顺嘴闲语,在平头百姓的心里,那锦衣玉食般的生活,恐怕只有远不可及的皇室才会独自享有。

若是谁家生得相貌出众的女娃,怎么也会想尽办法弄到宫里去。可普通人家哪会知道,什么是宫闱争斗。只是吃食好些,穿着光鲜,便会一生无忧?简直就是荒谬、无知。

没有经历过其中滋味,又怎么可能深切体会。正所谓灯蛾扑火,自取灭亡。

宫里招纳十二至十六龄未出阁的少女入宫,在民间已传遍大街小巷。顼府的顼老爷子,可是这京城中数一数二的大财主。常年做着丝绸和钱庄的生意,家中堆金积玉,自认富甲一方。

钱财是不缺,膝下已一儿两女,妻妾成群,好生快活。但是,唯独没有宫里当官管事的主儿,让他自觉遗憾,心中常生怨气而闷闷不乐。

如今,竟有如此良机,宫内皇室在民间招女,顼家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重任,看样子就要在顼老爷去见列祖列宗之前完成了。

说到顼家这二位姐妹,可让近邻京城外的这些人家羡慕又眼馋。姐姐顼华,为正室所生,身材傲人,虽芳龄十六,却早已显露出高人一等的气质。

此女双眸如水,似清澈见底。只是眼神中多了几许高冷与傲慢。皮肤白皙透着淡淡的粉红,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散发出醉人心脾的芬芳,让男人见了,便会丢了魂魄,只剩下呆若木鸡的躯壳和一副皮囊。

平日,走起路来趾高气昂,外人只是瞧上那么一眼,便知这美若天仙的女人,定是府中大小姐。

与顼华不同,妹妹顼彩为妾所生。其母虽为妾,只是对外这般区分罢了。实则正室的妹妹,只因当年顼老爷子瞧上了这对儿姐妹,才一同娶进门来。

大户人家的老爷,身边的女人自当有妻妾之分。顼彩的母亲就这样做了妾室,因顼华样貌出众,顼彩在众人面前,总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般。实则,她只比姐姐小一岁而已。

虽然,妹妹平日里不喜胭脂香粉,可仔细一瞧,也是个美人胚子。眼睛没有姐姐大,却生得一副柳叶状,笑起来有几分狐媚劲,勾人心弦。鼻子精致小巧,挺而有质。配上一张樱桃小口,即便没有那胭脂红作为增色,也是神来之韵,惹人爱怜。

姐姐穿着艳丽,花枝招展一般。而妹妹顼彩,常以素衣为主,并不喜过于装饰。两人外出游玩,也更加衬托出姐姐那倾城倾国的容貌。

待闭户掌灯后,顼老爷子把这对关系甚好的姐妹叫到跟前。

“想我顼家富饶,百年家业至今不衰,只是欠缺一处,让我整日辗转难眠,备受煎熬。”老爷子边说,边用余光偷偷向旁边瞧上一眼,看看两个女儿的反应。

“爹,您若心中有难事,但凡女儿能尽孝道之处,定当付全力便是。”顼彩虽为女儿,却生性耿直,见不得父亲难过,直言道。

可一旁的姐姐却无动声色,看妹妹这般沉不住气,悄悄伸手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动了动眼珠子。

这种小动作甚是细微,却完全逃不过顼老爷子鬼祟的眼睛。可他并不急于说破什么,叹了口气,又道:“知父者,莫过贴心儿女。如今顼家金银成山,只欠人中龙凤,朝野强权者,不知二位女儿,可有良策?”

话音落,妹妹有些茫然。就在这时,姐姐顼华倒是开口抢言:“凡朝中掌权者,皆为男儿,我与妹妹日后嫁人,便是侍奉婆家的命,这等光宗耀祖的重任,还是交给弟弟晟睿较为妥当。”

此话听上去是为托词,却不乏有理之处。老爷子假装苦笑,说道:“华儿此言却有几分道理,不失为良策,可……”

“父亲大人!”顼华走上前,打断了老爷子的话,接着说:“晟睿自幼聪慧,五岁便受高人指点,研习兵法列阵。如今虽年仅十岁,却生得一身练武傲骨,假以时日,疏通些钱财进宫,定能谋个将军职位,岂不荣耀顼家。”

一番话说出口,让旁边瞪着眼有些傻愣的顼彩,更加迷茫。

其实,顼华生性警觉,懂得察言观色。与妹妹顼彩外出时,见过墙上贴的榜文,此时加上父亲这番言辞,心中已明。

见大女儿把自己细心琢磨的大路堵死,顼老爷子仍旧有些不甘心。他自知顼华贪慕荣贵,好喜权谋,不由心生一计,满面疑云,摇了摇头,低声惋惜道:“哎,我顼家女儿,想是没有千金凤躯之命,据传那新君仲宏,身体单薄,不像长命百岁之人,朝野执掌,定为母后操揽。罢了,不说也罢了……”

顼老爷子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继而转身就要离开。

说者好似无意,听者却心起波澜。顼华赶紧拦下父亲,陪着笑脸,撒娇道:“父亲大人,您倒是说说这其中厉害嘛,女儿愚笨,有何深意在其中?”

正中下怀,老爷子等的就是这番问话。

“我的乖女儿,那皇上亲娘掌管了这北梁的天下,待日后立凤位,封妃嫔之时,怎可能不受那老女人的左右。如今招纳你这般年龄的入宫,便是心腹储备。不久,贵为后,次之为妃,人前富贵,执掌后宫,那可在满朝文武面前扬威。”老爷子眯起眼睛来,看着神情游离,好似已经飞到那皇宫城墙里面的顼华,不禁心中暗喜,不必劳神周旋。

说为骗,倒不真是这般无情。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顼老爷子也只不过给她们指了条路。这其中私心吧,恐怕多半为了百年以后,见到顼家列祖列宗,有个交代。

至于二女儿顼彩,打小便听得父母长辈之言。既然姐姐都决定进宫,她也无话可说。再一点,就算离开父母,去了深宫,仍有身边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照顾,绝不会吃亏到哪去。

在顼府的最后一晚,妹妹睡不着觉,独自一人爬上房顶,望着夜色出神发呆。不想见到一披袍戴帽,身段柔美的女子偷偷溜出家门。

因打小与姐姐相伴左右,顼彩一眼便将其认出。

“天已大黑,这都几更了,还外出?”顼彩自语道。

顺着姐姐走远的地方望去,就在临街转角处,另一人映入眼帘。

担心姐姐深夜遭遇鸡鸣狗盗之人坑害,顼彩之好从房上下来,踮着脚在后面跟踪。

“致远,我明日便会入宫,这份男女之情,想必缘分已尽,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即使心中想念,日后也不要相见。”说到动情处,顼华掩面而泣,让人心酸。

这时,顼彩心里才明白,原来姐姐在外边早已有了心上人。只是家中规矩森严,女儿家不可私下寻情,出阁的事,要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不,是不是你父亲逼迫你这么做,只要你摇头,没人会让你进宫!”叫“致远”的男人有些激动,握着顼华的手,声音变的颤抖起来。

两人多多少少的又聊了差不过半个时辰,顼彩只记得,那男人跪在地上,风中带着几分悲凉扑面而来。可姐姐依旧站立的那般笔直,丝毫没有真正的动过恻隐之心。

在此时,只有十几岁的妹妹心里,她把这种毫无动容的个人情感,定义为子女对父母,对家族的牺牲和爱。她敬佩姐姐,体谅姐姐,甚至感同身受,尝到了痛失爱慕之人的那种苦涩。可笑的是,姐姐不也十几岁吗?姐姐正经历着与男人分别的情景,她就没有一点伤心的感觉吗?

第二日,顼府门前,红如血的灯笼挂满了房檐。震天响的爆竹声过后,家中姐妹走了出来。衣着光鲜,姐姐面露喜色,妹妹顼彩脸上却挂着浅浅的泪痕。

这一切,在顼华看来,就是通往权势和富贵的起点。可妹妹却是不舍父母亲情,不舍十几年成长起来,带着无数回忆的顼府。在外人眼中,这是高不可攀的府邸,可对于顼彩来说,此次离开的,是心中的家。

轿夫们拿了顼老爷子不少银两,各个穿着喜庆的大红色轿袍,吹奏着欢快的曲儿,抬起轿子,一双貌美玲珑的女儿,就这样一步步远离顼府,一步步向那宫深似海的北梁皇城而去。

街市上的人议论纷纷,一个男人压低了头上的草帽,身着粗布麻衣,躲在人群中,面向轿子远去的方向伫立,久久不肯离去。

皇城外,温公公亲自安排这批新选之人入宫。随轿夫前来的,还有顼家的管事,他将公公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偷偷塞了两个金锭。

在那个时候,穷苦人家一两银子就能活上好多天。这金锭在手里掂量起来,可真是够上些分量。

“我家老爷说了,公公若是能给两位小主通通门路,日后当以大礼拜谢,决不食言。”管事笑道。

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金子,温公公眼睛顿时成了一条缝儿:“好说,好说呀,顼老爷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家中女儿还不是人中凤嘛。”

入宫前,就如同秀女殿试一般,先要暂且住下,等待考核。说是为求公平,统一抽签决定住所。

但实际安排起来,顼家姐妹却住进了紫香轩。此处住所条件极佳,堪比嫔妃寝宫。顼彩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公公大人,我和姐姐抽中的暗签并非此处,这是何为?”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