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逃出噩梦10
一晚上,赵镇鹤睡得很香,或许说是太香了,早上醒来后他甚至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窗外阳光明媚,雪花在半空中飘舞,有种让人惊艳的亮堂感,几只苍鹰从树梢上飞过。
赵镇鹤侧过头准备叫醒唐止,结果发现一向比他醒得晚的唐止早就醒了,正直愣愣地盯着他,眼神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陌生感――
赵镇鹤举起手:“早上好啊,唐止...”
他话音未落,唐止就用纤细的手揽过赵镇鹤的腰,力气大到惊人。
唐止从上空支撑身体,把赵镇鹤钳制在自己怀中,他伸出舌头,含住赵镇鹤的耳、朵。
赵镇鹤愣住了,“唐止,唐止...你怎么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嘶...”
唐止没有回答,而是咬了赵镇鹤一下,且不断往下,最终在赵镇鹤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一个牙印儿,赵镇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让自己脆弱的脖子从唐止的牙齿里逃出来,他在床上坐起来,用双手反钳住唐止。
唐止的眼神凉凉的,如同水一般包裹住赵镇鹤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赵镇鹤皱起眉头,把手背放在唐止的额头上...不烫啊...
“唐止,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什么事儿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赵镇鹤缓缓松开钳制唐止的手,唐止没有再扑过来,只是慢慢站起身,嘴角没有平时那抹温暖的微笑。
唐止走向浴室,关上门,不久后,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里面的人似乎叹了一口气,赵镇鹤皱起的眉毛也逐渐松开...这孩子可能就是不舒服吧...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嘶”了一声,唐止咬得可真狠啊,都破皮了。
赵镇鹤一边揉着自己被咬红的耳朵一边换衣服,把被子叠好后,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唐止,你冲好了吗,我进去刷牙?”
里面先是一阵沉默,而后传来薄凉的声线,“你进来吧。”
赵镇鹤推门而进,里面水雾氤氲,唐止在浴室里站着,身上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长长地垂下来,几乎到腰间。
不知道为什么,赵镇鹤眼前的明明是唐糖这个皮肤白皙的女孩子,脑子里却闪过一张陌生而惊艳的少年的面容,这是谁...是未曾见过的人...他摇了摇头,浮现在脑海中的影像却又不见,虚无缥缈得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唐止用毛巾擦拭七出着自己的长发,赵镇鹤愣了愣后转过身拿起洗漱台上的牙刷,慢慢地刷着,嘴里顿时弥漫着一股薄荷味,他低下头,用双手捧住水,正要漱口――
这时,一直在他身后的唐止突然凑近来,从背后抱住赵镇鹤整个人,而后轻轻地在他的后颈处留下一个冰冷的吻。
赵镇鹤猝不及防地一颤...后颈上的冰凉转瞬即逝,唐止转动门把手,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离开浴室,独留一个满嘴薄荷味的赵镇鹤。
唐止...这是怎么了?
一众人都聚集在餐厅的长桌上等待他们的早饭,几个男士敏感地发现了异常,“李云儿呢?”
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女生回答道:“她昨天晚上睡在我和甜甜的房间里,今天早上起身后没看到她,我还以为她先下来了。”
另外那个叫甜甜的女生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那几个男人再次上楼去搜了所有的房间,最终都无所获,本来安静宁和的餐桌上开始躁动起来。
“李云儿那么瘦弱一个女孩儿能去哪儿啊...她,她不会被怪物拖走了吧?”
“怎么可能,按理来说白天已经死了张心――”鸭舌帽女生放轻了声音,“死了人...晚上怪物就会放过我们...”
郑真听了他们的谈话后,重重地叹了口气,“李云儿怕是凶多吉少了。”
其他人都不解地看向他,“为什么啊?”
郑真:“昨天白天确实死了一个人,噩梦世界也绝对会遵循规则不会在夜晚吞噬我们...这就说明...”
唐止喝了一口牛奶,冷冷地接过话,“说明杀死李云儿的不是噩梦世界,而是我们当中的人...或是,死去的怨灵...”
郑真点燃一支烟,点了点头,“依照我的看法,也许是那个被谋杀的男人怨气太大,出来杀了她们。”
郑真这么一说,众人都觉得有理,当初跟那个男人同卧室的就是张心和李云儿两个女生,一天之内,两个人都死了,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们既然没做什么恶事就放心吃早饭吧。”郑真吐了一个烟圈出来,有了他的话,众人再次冷静下来。
只有那几个男人还在惋惜李云儿的死亡。
赵镇鹤把盘子里的三明治切好,放到唐止的盘子中,他刚刚发现唐止除了桌上的牛奶什么都没喝。
唐止抬起眼看了赵镇鹤一眼,眼神依旧是那种如同冰水一般的薄凉,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开始吃起三明治。
赵镇鹤安慰性地拍了拍唐止的肩膀,手心之下的身体,似乎也是如同石头一般冰凉,赵镇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早晨八点的钟声再次响起,那些面无表情的女仆再次僵硬地走出来,和第一天一样给他们每个人分发了一个铲子,到了唐止跟前的时候,女仆显得非常迟疑,似乎在思考要不要手中的铲子递给唐止,最后还是唐止伸出手,亲自把铲子攥到了手里。
女仆有些慌乱地避开,赵镇鹤看着她扎着黑白色蝴蝶结的背影,一直到所有人都拿着铲子往外走,又要开始铲雪了...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风声呼啸,似乎能一瞬间把人给卷到天上去,人们一眼望去,从别墅这端到山坡那端尽是皑皑的白雪,根本望不到头,仿佛这个世界就是由白雪组成的。
他们这次没有再抱怨,而是勤勤恳恳地开始铲雪,因为他们已经得到了雪地的线索,所有目标就转移成――早点完成任务,早点回别墅烤火,这天寒地冻的,能把人冻死...
赵镇鹤默不作声地把自己套在最外面的黑色羽绒服脱下来,动作轻和地套在了唐止的红色风衣外,他半蹲下身子,快速地把拉链从下往上拉,最后扣上羽绒服的帽子,把唐止围得严严实实。
若是以往的唐止肯定会不耐烦地把帽子摘下,而后抬起下巴抱怨,“赵镇鹤,我最讨厌戴帽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这会儿的唐止不仅没有摘下帽子,而且还拉紧羽绒服,把自己的脑袋往温暖的帽子里埋了埋,脸色苍白得跟地面上雪有得一拼。
唐止看起来很虚弱,他一个上午都没有铲雪,只是在赵镇鹤的身旁垂下眼睛,淡淡地看着。
其间,唐止很不舒服地一直在咳嗽,用手捂住嘴,好像在忍受着什么痛苦,赵镇鹤挥动着铲子,但是眼角的视线却未曾从唐止的身上移开过。
旁边几个一直在干活的女生看不下眼,纷纷朝赵镇鹤和唐止围过来,“唐糖,你怎么回事,大家都在铲雪,就你一个人什么都不干?”
那几个女生皱起眉头。
唐止冷冷地抬起眼,并没有说什么。
这显然更加惹怒了那些女生,她们伸出手拉住转身想要离开的‘唐糖’,一副要好好理论一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