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旭日
明挽昭是当真精神不济,他体内余毒未清,昨夜又辗转至天明,哪里还有力气同陆云川胡闹,挣扎几下便虚弱地轻喘个不住。
宿醉的陆云川也头疼,见小陛下似被欺负得不轻,索性躺了回去,将人往怀里搂着,一下一下啄吻明挽昭微凉的鬓发,犹如安抚,嘴上却笑:“怎么这般娇弱?”
明挽昭没作声,他被折腾得眼尾都泛着红,气虚力软,只是腿间欲念着实难忍,只能遮遮掩掩地侧过身去,蜷缩般窝着。
陆云川等了片刻,见小皇帝背对着他蜷身缩着犹如被欺负了的小猫一般,也不i愣住。
这是欺负得过火了?
“阿昭,真生气了?”陆云川撑起身,揽在人腰间的手往下挪了挪,这一挪,就碰着了了不得的东西。
陆云川匪夷所思地愣住了。
小皇帝猛地一颤,伸手就去推他腕,羞赧沉声:“陆沉松!”
陆云川却偏偏不将手移裕他眼眸泛起涌动的暗色,附耳问道:“你忍什么?”
这漂亮又狡诈的小猫儿,在他怀里有了欲望。
这个认知让陆云川血液都在发烫。
雄兽的贪婪欲念在此刻毫不掩饰,明挽昭哪里看不出,他又羞又恼,强忍着几欲沉溺的冲动,屈肘就要撑身逃离。
陆云川哪容得他逃,温和而生疏的抚慰,成功将慌乱逃窜的小猫儿禁锢在了怀中,在他耳边恶劣又戏谑地问:“陛下,你忍什么?”
明挽昭答不上话,抿着唇发出了声隐忍甜腻的低哼。
陆云川面色倏尔绷紧,甚至露了几分凶性,双眸晦暗地盯着怀中娇娇软软的小猎物,又情不自禁地沉迷在那眉眼间丽的风情中去。
明挽昭本就生了副艳色如妖的脸,动情时克制与色.欲糅杂在那张足以叫人神魂颠倒的脸上,然而自己却不知,一双漂亮凤眸虚虚地不知在瞧何处,有些可怜,又像是在勾人。
明挽昭已经抽不出思绪去想别的了,他隐约听见陆云川在他耳边切齿般呢喃了声:“妖精。”
小妖精被人拽着胡闹了半晌,体力不支直接昏睡了过去,陆云川的酒倒是醒了不少,揽着疲倦熟睡的小皇帝哭笑不得。
原本当他有多厉害,熟料还没做什么,不过是摸他几下,小家伙就累成这样。
思及方才美人抚着胸口细弱喘盱的可怜模样,陆云川只觉刚疏解后的欲又蠢蠢欲动,连忙收敛不敢再回想,揽着人一并睡去。
时至晌午。
明挽昭睡得香甜,醒来时还有些懵懂,寻着熟悉的气味儿便蹭了蹭身边人。他迷糊了会儿,才蓦地觉出不对来。
他先前同陆云川做什么来着??
天子轻轻攥了下指节,耳尖红得都要滴血了。
明挽昭满脑子都是陆云川如何哄着他亲密,又如何耳语温存,越想脸颊越烫,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天子手足无措,僵硬得像块木头。
陆云川的笑都要忍不住了。
明挽昭刚一动他便跟着醒了,却不想小皇帝竟柔软可爱地贴着他的肩蹭,没过多久便又好似回过神来倏尔僵住,实在太可爱。
......就,那样善忍又内敛聪明的小家伙,平日里像一汪深潭似的叫人捉摸不透,却会因为肌肤之亲而
乱了方寸赧然面红,就像故作老成的小奶猫,慌得尾巴尖儿那一小簇毛都炸开了。
可爱到很难让人不心动。
明挽昭羞得狠了,索性挣扎着起身,故作平静地不提今早的亲昵,只说:“该起了。”
是该起了,陆云川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这软香温玉。
待二人穿戴整齐后,白檀便将早早热着的肉糜粥送了过来,小皇帝靠着软塌⒅啵陆云川替他喂鸟__珍珠鸟。
这一对送到麒华殿后,天子便认认真真地养着,连羽翅都比先前漂亮了许多。
“这两日齐朝策就该回昱北去了。”明挽昭忽而钥冢又自顾自地说,“年前,都该各回各家。”
陆云川听明白了,江东的两位和他陵西来的姐姐,都得回去。
“是不能留京太久。”陆云川说,“叶知沅回江东去,你怎么办?”
明挽昭没料到他问这个,不由一愣,说:“往年应空道长也不会留多久,叶二少若想留在邑京自是无人管。”
“那乌骨叶......”陆云川抬眼瞧他,无声地询问。
明挽昭犹豫须臾,敛下眼,说:“不必服了。”
他提及回家,本是提醒陆云川,他不属于邑京,现下却没法开口了。
陆云川却松了口气,沙骨毒没要了明挽昭的命,可余毒加上乌骨叶却让他坏了身子,入冬后小皇帝便恨恹地病着,着实让他担心了许久。
半晌,明挽昭又说:“你姐姐本该有个郡主的名分。”
陆云川一顿。
其实不止是陆子鸢,连陆云川也该有个世子的名,毕竟是荣肃公府的公子小姐,可偏偏生母是北疆人,故而荣肃公这爵位不能世袭,外人也只成陆子鸢为大小姐,而不能唤他郡主,陆云川也只能是公子。
“她不在乎这个。”陆云川如实说,又低声笑了,“无论是不是郡主,她都是陵西最耀眼的明珠,她会在陵西的土地上守着她的丈夫,就像我们的母亲一样。草原的儿女迎风追日,再多苦闷,一拙票愕
了。”
明挽昭吃净了粥,在心中失神地重复,一拙票愕至恕
字句都是磊落,像极了游戏山水的逍遥客。
陆云川喂好了两只小肥鸟,回过身去从明挽昭手中抽走了瓷碗,转身搁到案上,轻声说:“诸多试探,陛下究竟想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