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心生疑 - 陛下他装傻翻车后 - 归远少爷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九十三章 心生疑

长垣城陷入苦战之际,原鹿和沙戈部都得到了消息。但这一次陵西并未再次驰援昱北,因为陵西的原鹿城外,同样有劲敌虎视眈眈。

收兵战鼓敲响,陆子鸢策马回城,她胡乱蹭了把脸颊,血和灰土混在一起,将那副姣好的容貌遮了个彻底。

“陆姑娘!”

齐律从另侧城门回来,也是满身的狼狈,却神采奕奕:“正打得酣畅!怎么收兵了?!”

陆子鸢牵着马往回走,神色平静,只说道:“饿了,将士们得吃饭。”

“......”齐律一愣。

陆子鸢已从他面前过去了,顺道吆⒆疟赶路故场

好似真是为了吃饭回来的。

齐律摸不清他的心思,只好端着碗糙米回去找齐朝策。

齐朝策的伤势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动动筋骨,但他闲不住,已坐到院子里去了。

瞧见齐律过来,他也无意外,“今日收兵倒是早。”

“就是说啊。”齐律扒了口饭,与他倒苦水,“赤奴兵确实凶悍,但巴努想攻下长垣还为时过早,要不是他阴了您一把,也用不着陆姑娘来帮忙,他不退反进,就是自取灭亡,咱们应当抓准时机,若能将巴努灭在这儿,岂不是除了一心腹大患?可......”

齐朝策面不改色,问:“可什么?”

“可陆姑娘这仗打得......”齐律斟词酌句,最后笃定道:“有点水。”

长垣易守难攻,若按照巴努最先的计划,杀了齐朝策后攻下昱北尚有可能,可偏偏齐朝策捡了条命回来,巴努却仍不肯退。

自商平一战赤奴败退后,齐律便不再担心这场仗,即使是惨胜,赤奴人也绝对进不得大梁一步。

可陆子鸢打几下就跑,眼看着就要逼退赤奴,甚至是彻底剿灭,可她总是抓着这个时候鸣金收兵,水放得不要太明显。

“你以为,她为何如此?”齐朝策问。

齐律皱眉,“属下愚钝,实在摸不透陆姑娘的心思,这不才来问您嘛!”

齐朝策笑了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无论巴努用了什么阴招,我落败重伤已是事实,昱北其余城守将不可轻易挪动,长垣城只剩你,齐律,冲锋陷阵你可以,但真要排兵布阵,还是得陆子鸢来。”

“她保住了商平,也守住了长垣,这就足够,你难道指望她替昱北灭了赤奴部么?”

齐律一哽,觉着有点道理。

“再者说,若她真胜了。”齐朝策目光平静,含笑对齐律说,“我又该如何自处?她是在维护靖安侯在昱北的威信。”

齐律手里的空碗掉在了地上,呐呐半晌,有些羞愧地挠了挠脑袋,“原是如此...!”

如若陆子鸢在昱北绽其光华,只会让靖安侯府的颜面扫地,陆子鸢的任务并非取胜,而是在齐朝策养伤这段时日,将昱北守住便足够。

陆子鸢站在城楼上,拿着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灰,她瞧着远处的苍山青云,目光坚毅,有些干裂的唇翕动须臾,无声地念了个名字。

那是她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之上的意中人。

就如永远守护陵西的母亲一般,齐成济也会守在这片苍山之下,拂面而过的风是他,飘然而落的雨是他,甚至每一缕暖光,陆子鸢站在这里,感受到的一切,都是他。

自别后,云雨风沙,足以慰相思。

江东淄川,闻氏宅邸。

叶梓安攥着一纸信笺,怒气冲冲闯进了淄川校场,惊动了正练兵的闻泊京。

闻泊京匆匆出来,额上还坠着汗珠,一瞧叶梓安阴沉的脸色,不由问道:“这满脸的不高兴,谁惹着你了?,’

叶梓安举起攥皱了的兄长亲笔信,面沉如水,忍着怒意冷笑道:“邑京的事,你不会半点不知道吧?”

闻泊京便懂了,他略微沉`,带人进了军帐中,一边擦汗一边说:“你兄长的事我也是前日才知晓,陛下有心护着他,亲自审的,也并未革职查办,只是暂歇在府,你尽可放心,无论能否抓着真凶,陛下

早晚会将他官复原职,何况先前我也听着些风声,陛下有意提拔他。”

“我要的不是官复原职。”叶梓安脸色也不见好,“哪怕是因为你我,陛下也会顾忌着不敢伤及我兄长,可我要的是那个陷害他的人。”

闻泊京顿住了须臾,将帕子放下,正色对他说:“北疆在大梁安插的钉子,是借了商路之便,如今正是风口浪尖,知沅,我们须得小心行事。”

“族叔已在严查了。”叶梓安哼笑,“但我哥也不能平白被冤枉。”

闻泊京有些头疼,叶梓安的护短他领教过,凡是他视之为自己人者,其护短程度就令人全然无可奈何。

他妥协了,“所以,你已想好怎么做了?”

叶梓安撩袍坐下,两手抱着肩说:“我知道那些京官清高,瞧不起我们商户,但现在边陲不是正打仗呢么?陛下可是连陆云川都舍得放回去了。”

闻泊京颔首:“所以?”

“商人嘛,满身铜臭,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就让那些京官瞧瞧。”叶梓安颇为咬牙切齿,“我们商人都能做些什么,也好叫他们闭嘴。”

闻泊京了然,抚了抚他的发以作安抚,轻声:“江东守城军与叶氏相辅相成,密不可分。”

“他们会后悔轻视叶氏。”

承明阁,明挽昭召了叶澹然来审。天子悠然落下黑子,笑意浅淡。

然而白子迟迟未落,明挽昭抬眸瞧了眼魂不守舍的叶澹然,温声说:“叶爱卿,想什么昵?这般出

神。”

“......想如何落子。”叶澹然轻叹,随手落下白子。

棋局已然分明,黑子设下显而易见的套,而白子也自愿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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