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ven
得知他们已完成二次标记的何游,先是发了个“?”,随后盛雪河怕他找傅异闻麻烦,单独和他说是自己逼傅异闻的。
这时何游没说什么,只发了个[大拇指]。
傅异闻恰好从后方看了过来,盛雪河有些尴尬地退出微信,总觉得他父亲发的表情有些怪异。
在信息素的调控下,标记后的双方都会更加依赖彼此,现在的他们就是如此。
傅异闻不断嗅着他的腺体,腺体上盛开着一朵粉艳的风铃花,是用傅异闻的信息素浇灌而成的。
“好香。”傅异闻的鼻尖蹭着他的腺体。
盛雪河有些想躲,太痒了,这个地方的肌肤本就比寻常地方要娇嫩柔软,得到临时标记后更是放大了这种敏感。
腰腹的手臂收紧几分,虽不言语,他却能感受到对方的不满。
现在盛雪河已经清醒了,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整理好思绪后,他先是道谢,随后说:“如果以后你需要我和你的爱人解释,我会帮你解释的。”
傅异闻的指腹在他肚脐上方按压,软韧的皮肤下凹形成一个可爱的弧度。他笑着问:“爱人?谁?”
“我知道你有一个喜欢的人,”盛雪河说,“如果她以后知道这件事,也许会不开心,我会告诉她,是我强迫你的,并非你本愿。”
“是我本愿。”傅异闻打断他,逐渐起身。
室内灯光撒在傅异闻后背上,挡住他眼前的大部分亮光。
傅异闻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模型,放在枕边,盛雪河想要起来,又被抱倒床上。
“是他吗?”
盛雪河不知道是谁,只知道是个模型,是傅异闻亲自雕刻出来的模型,是装有他浓烈情感的载体。
他几乎整个人粘在傅异闻的怀里,偏偏无法挣脱,在看清那枚模型时,表情即刻凝在原地。
这辈子他所有饮食都有营养师均衡搭配,自小精养,骨肉匀称又注重锻炼,又带了些A国本土与父母DNA影响,性格、气质、外貌、体型都与上一世有较大的区别。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个自己,那个骨瘦如柴,眉宇间总是染有阴霾的重生前的自己。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个模型都完美还原了重生前的盛雪河,甚至连脚底胎记都没落下。
很多时候,盛雪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都会觉得自己的变化称得上翻天覆地。
“他是你喜欢的人?”带有明显的诧异。
“我不知道,”傅异闻说,“从我有记忆起,我就时常做梦,梦里的我像是处在另一个世界,里面的我的性格、为人处世都是不一样的。起初我以为只是梦,但我发现许多疑难杂症甚至是不曾被解决的科研难题,能够用梦中的知识来解释。”
“我看过研究梦境类的专业,他们告诉我这是超验层面的梦境,也许是预知梦。”傅异闻说,“我愿意它是预知梦。在那些光怪陆离的梦里,我反复梦到过的人,就是他。”
“梦境中人脸都是模糊不清的,我只有大概一个印象,只有一个感觉,我感觉我是喜欢他的。我想要记住他,所以我收集了任何有关他的数字。只要数字足够精确,我就能完美还原他。”
盛雪河下意识问:“怎么收集?像你第一次见到我时那样吗?”
傅异闻轻笑,微热的指腹在他颈间摩挲:“你真的想知道吗?”
二人第一次见面,傅异闻帮助裁缝收集了他的身体尺寸,具体到足围都有涉及。
傅异闻平日过于端正,加上长相正气,所有人看到他的第一眼,都会认为他是守规矩的优异学生。
而且盛雪河对这方面的知识虽懂,但不用,也没有往上头联想。
傅异闻不想吓到盛雪河,如果告诉他自己是如何收集,也许他会认为自己是个变态。
更让盛雪河好奇的,还是傅异闻同路明昭的关系,他对路明昭的印象极差,不知道这俩人是怎么认识的。
傅异闻对此的解释十分简单:“顾浪也认识他,以前我们在一个院子里长大。后来他搬家,我们就没了联系。”
人与人的交往总是会随着居住地的更换增深变浅,直觉告诉盛雪河,其中缘由没有这么简单,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气氛再度沉寂下来,傅异闻状似漫不经心道:“路明昭就是王子银口中那个,以前对你死缠烂打,你不接受,就四处说你们在一起的那个Alpha?”
“嗯。”
“很符合他的风格,像他会做出来的事。”
傅异闻观察盛雪河的表情,他好像有些困了,薄薄的眼皮慢慢敛下,被泪水浸成一缕一缕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像是暴风雨中的蝶翼。
这应该是他最脆弱,也是最无防备的时候。
“你国要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
盛雪河是真的有些困了,方才耗费了太多精力,止住想要打哈欠的欲望:“之前我和她组过乐团,在A国玩过几次街头快闪,算是比较聊得来的朋友。但她后来移民到H国,准备在国内发展,听说还打算订婚了。”
他忍不住道:“好神奇。”
自己还在念书,同龄好友却已经迈出人生重要一步,同龄的对比会加重这种奇异感,仿佛他们被割裂成两个世界。
哪怕这是第二世,他也觉得自己的年纪还小,远远没到成家立业这一步。
傅异闻挑了挑眉,真心祝福:“太好了,那我应该对他说声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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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是属于艺雅等艺术类院校的时间,他们看重艺术氛围,因此在开幕式上下足了功夫。
盛雪河向朋友打听过他们准备了什么节目,却毫无所获。
这一天盛雪河正常在校园内行走,敏锐察觉到四周不对,前方空地无人经过,被单独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