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七道请愿(三) - 求神APP - 瑜灵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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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七道请愿(三)

先前被坑钱的大众司机忙探出头来查看,不禁嗤笑一声道:“做人太缺德,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你这轮胎可是自己爆的,高架上有监控可别赖我。”

说话间,余光正好瞥见了靠窗对他笑的林景墨。他顿了顿,忽然脸色变得凝重,以为自己看花眼便搓了搓眼睛。

那对他笑的司机后座仿佛坐了个眼熟的身影。

林景墨正琢磨要如何在一段拥堵的高架上去跟陌生人搭讪,便看到请愿人目光惊颤的死盯着他的车后座,还一副随时要下车过来的模样。

他顺着请愿人的视线往车后座看,一眼便瞥见了坐在后面多出来的老太。脸色苍白蓬头垢面穿着一身寿衣,手里紧握着他奶奶辈极为流行的手缝女性钱包。

虽说对于去世的人他现在已经见怪不怪,可每次都这么突然出现心脏实在有点儿受不了。

老太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可一时间却没能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此时的请愿人已经从车上下来走到林景墨的车窗前,他左右看了圈空荡荡的车后座面露失望。

于是赶忙对车里的两人打招呼道:“不好意思,我刚才眼花所以想过来确认一下。”正要离开,又忽然看着林景墨惊讶道:“你不是我邻居吗?就电梯里跟你男朋友搂搂抱抱的那个。”

林景墨差点儿一口气没缓上来,这个认人的方式实在有点儿出乎他意料。上回在电梯里看到他出丑的是个带孩子的女人,谁知道其他人居然也知道。

不过对于请愿人说的邻居他是真没什么印象,毕竟现代社会的住户很多时候就算住同一层也不清楚隔壁住了个谁。

他最常看到的就是个带孩子的女人,其次对门的那户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请愿人一说是邻居他都没反应过来究竟是哪一户。

男人要跟他握手,“幸会幸会,平时就我老婆在家带孩子,我经常出差你应该不太认得我。”他看了眼副驾驶上的洛川,点头招呼道:“你好你好。”

林景墨看了眼向他们缓缓开车过来的交警,冲男人道:“要不我们下了高架找个咖啡店聊聊?”

男人也意识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于是道:“也好,反正今天的客户我刚刚也推掉了。”

几百米的高架等他们通车下来已经是一小时之后。

林景墨先到的咖啡店,隔了十几分钟男人也拿着公文包匆匆过来。

请愿人名叫曹锦平,工作是房产销售。因为母公司在外地,所以三天两头的要出差平时很少能见到面。

曹锦平很善于跟陌生人打交道,加上他那张和善脸,笑着招呼说话的时候还挺自来熟。跟先前在高架上被坑钱的模样差距很大,单这么看也不像是个容易被坑的老实人。

曹锦平给林景墨跟洛川分别递了两张名片,“你们要是想买房子可以打我这个电话,都是邻居,我肯定会最大限度地给你们优惠。”

林景墨收了名片。他确实有买房的打算,不过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他事业有所成就之后。

他没打算绕圈子,直奔主题道:“曹先生的耳朵是不是不太好?”

这话问得突然,单就这么听有点儿像是在骂人。不过曹锦平知道自己情况,只是赔笑道:“确实,我的右耳听声音不太清楚。林先生是怎么发现的?是我老婆说的?”

林景墨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附和道:“上回电梯里碰到就顺口聊了几句,正好今天碰上就问问。我这朋友懂得比较多,你要不要让他给你看看?”

曹锦平惊叹道:“洛先生是医生?”

洛川看了眼站在曹锦平右边的去世老太,直言道:“你不是听不清声音,而是总能听到些别人听不到的。”

话音刚落,曹锦平的脊背便僵直了。他立马收起了寻常对待客户时的笑脸,整个人顿时从精神焕发变成了颓丧。

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是邻居,但其实他们也不过是刚刚认识互相介绍了名字的陌生人罢了。

此时的咖啡店没什么客人,毕竟是工作日也不是午休时间,大多在店里的都是些谈工作或是自由职业者。

曹锦平酝酿了一会儿情绪,忽然就有些绷不住地捂住了脸。他哽咽道:“对不起,我这样有点儿失礼了。”

站在右侧的老太抬手抚了抚曹锦平的发顶,苍白死气的脸上带着无奈与心疼。

曹锦平眼眶通红,冷静下来后看着桌上冒热气的咖啡说道:“不怕你们笑话,我确实是因为工作经常出差,但很多时候是我自己不想回家。我跟我老婆正在闹离婚,因为我妈去世的事儿。”

林景墨看着老太的脸思绪也渐渐有了些恢复,看到曹锦平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但老太的这张脸却是跟渡玄那个年代与百味打赌的祖孙对上了。

当时老太得了瘟疫躺在推车里,他去翻杂乱无章的破布时草草看过一眼。说起来,好像他刚开始眼睛能见鬼的时候,也在走廊里见过。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当初施粥的举手之劳,后来老太孙子的邪神像回礼,竟让他们在这一世成了邻居。

曹锦平叹气道:“我妈这人思想比较古板,很多事情他年轻的时候是这么做的就觉得现在也应该这么做。

他经常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对我老婆带孩子的事指手画脚,就因为这些一地鸡毛的破事家里三天两头的吵架。我是个儿子但同时也是丈夫,夹在他们中间说什么都不对。”

他双手交叉着放在桌面上,“一开始我老婆跟我商量,希望我妈能搬回去住,毕竟夫妻住一块儿多个老人哪儿哪儿都不方便。可这种事要让我怎么说,我怎么能说的出口。

这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妈,穷的时候我妈都没嫌弃我,现在生活条件变好了我却要把她赶出去,天底下也没我这么当儿子的。”

曹锦平的脸上满是无奈,“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就因为我这个拖油瓶,她年纪轻轻守寡一直守到死都没在改嫁。”

“我老婆脾气一上来就骂我是妈宝男,我听得烦了就住外面不回家。当然我那时候做的确实也不好,孩子刚生下来她还在喂奶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加之我妈总是指手画脚她情绪也有点儿绷不住。

婆媳吵架这种事一旦起了头就永无止境,有时候哪怕只是洗碗两个人也能吵起来。我是真的觉得烦了,每天要工作要面对各种各样看脸色的客户跟领导,好不容易能回家放松一下还要面对这些琐事。”

林景墨同为男人,站在曹锦平的角度多少也能理解。可他也知道一个家庭里不只是男人,长辈媳妇儿都是各有难处。

要说到婆媳关系,他生母跟他奶奶也有说不清的烦。不过他家里的情况更为复杂,也不能混为一谈。

家长里短的事,不是亲身体会谁也无法真的做到感同身受。仅凭道听途说,永远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曹锦平抹了把酸涩的眼眶:“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四年,我儿子四岁生日那天原本一家人都挺高兴的。

就我妈帮着孩子切蛋糕的时候,说是孩子小不能吃太多就给少了,之后顺手就把多的那部分放到了我碗里。

老人家出发点是好的,就担心孩子吃多了蛀牙。但这小崽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臭脾气,指着他奶奶的鼻子骂偏心。还说什么宠子不发,只给我不给他妈诸如此类的。”

“这些话一听就知道不是孩子能说出来的,十有八九是我老婆回娘家吐槽的时候给孩子听见了。”

曹锦平无奈道:“作为父母这种时候必定是要站出来制止,可谁曾想这孩子居然对他奶奶说滚,他让他奶奶滚出家里,还说在这个家里只会给我们夫妻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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