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林韫死 - 一念不善 - 晏昕空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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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林韫死

目前为止,让阮冥意外的是殷九霄的身世居然真的和蔚非尘有关。

关于两人的关系的臆测,当初殷九霄残杀印白梅时就传遍了江湖。为此,阮冥还去找梅长老打听了蔚非尘这人。梅长老只说蔚非尘是个千年难有的天纵奇才,就算是阮冥也比之不及。但事与愿违,这个天纵奇才后来逃出轮谷,行踪成谜,再也没回来过。

“若殷翊真是蔚非尘的孩子,那就是阮正卿当初骗了我们所有人,他绝对想隐藏什么秘密!谷主的口谕只传给下一任谷主,当初这个秘密只有殷翊知道……可现在您才是掌门,殷翊口中的秘密,也只有您才有权知道。”

曾经的梅兰竹菊四大长老除了梅长老外,其他三位都牺牲在了三年前的轮谷大战中,而梅长老对阮冥做的事知根知底,也是扶持他走上这一条路的其中一人。

梅长老所说正是阮冥所想。今日,阮冥本以为是让殷九霄掉入他网中的最好时机,可看到岑河和扶成济都站在殷九霄那头时,坐在轿中的他皱起了眉。

殷九霄笼络人心的本事何时变得如此厉害?

扶成济在殷九霄说话间站在了他的另一边,含抚庄保护扶成济的一众高手站在他和殷九霄四周,明显不让他人随意出手。

“……这就是我杀司徒天干和印白梅的理由。”

殷九霄说话间,天上又开始下起大片大片的雪花。他想,今日明明是武林大会,不知不觉似乎变成了他一个人的大会。

无数双眼睛盯着白衣胜雪的青年,如女子般清媚的容颜世间少有,一双天光破晓似的狐狸眼更是熠熠生辉,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听着听着竟然生出几丝唏嘘。

“《天问谱》还没现世之前,我曾言林韫的剑法和聂池魔头的招式很像。当年我和师门一起围剿菩萨狱、摧魂门,只有我一人死里逃生,活到现在。”怕别人不信,看上去已有六十多岁的老人家脱了上衣,在一片冰天雪地里展露出浑身伤痕。

这些伤痕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剑法超绝的人留下的。

“我领教过慈眉善目的剑法的,身上这些伤痕都是证明。原来这林韫的《天问谱》是从殷小侄你这里骗来的啊,这就说得通了。”这人不知是有意无意,跟着扶成济叫了殷九霄殷小侄,环顾四周,“当初一些人还笑我,说我胡言乱语,这下总得相信了吧?”

“没想到啊,这林韫、司徒天干和齐华池竟然都是这般小人。”

“听说水波不兴不久前自废武功还疯了,这就是报应哪。”

有因为岑河和扶成济的关系,开始相信殷九霄的人,也有全然不信和看不惯殷九霄唱反调的人。

“殷九霄,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且不谈印白梅,你好好活着,有必要对司徒天干行那般残忍之事吗?”

殷九霄不置可否,身旁冷若冰霜的黑衣男子却出声讽刺:“道貌岸然。”

“你!”

被讽刺的侠客就要拔刀,殷九霄一眼看过来,浅笑道:“是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司徒天干杀人制成毒药,要置我于死地,要不是我曾经中过一种毒两相抵消,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我,而是已经死了的司徒天干了。”

要不是嵇远寒明显被强词夺理的侠客质问的气恼,殷九霄都懒得解释。

“话已至此,诸位还有什么想问的?”环视一圈人似乎都在思忖,殷九霄看向岑河,“没有的话就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还请岑盟主正式开始武林大会。”

一时间,除了风雪呼呼声,整个武林大会现场寂静极了。

接着,岑河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宣布武林大会正式开始,直言今年他是退位让贤,最终比武胜出的人无需与他角逐,便可坐上盟主之位。

言罢,岑河对站在不远处的一人微微颔首,那人收到指示,一跃而起,手持两把斧头,落到悬崖五丈之外的山巅一角,扬声道:“断山寒冰斧习意远,敢问谁来赐?”

不一会儿,另一没有拿任何兵器的身体瘦长的男子身体腾飞,落到另一角,嗓音洪亮:“崆峒天地脚,雷元武。”话不多说,男子直接冲了上去。

雷元武的腿非常长,面对两板斧子丝毫不怵,竟然直面抗争,双腿好似蕴藏无比强大的真气,一脚一脚踢在斧面上,同时还可以旋转身体来躲避另一板斧头的袭击。

习意远手持兵器似乎在一开始就有了十足的胜算,可在数十招之后,却渐渐在雷元武出招刁钻诡异的双手双脚下自乱阵脚,落了下风。

雷元武乘胜追击,身轻如燕地一脚震开了习意远的一把斧子,接着伸长手接住那把斧子开始用对方的兵器和对方展开了交战。

有人聚精会神完全投入到了山巅的交战,但有部分人一面注意着山巅上的交战,一面还注意着殷九霄那头。另有一些人心怀叵测的人则根本没有看比武,心神都放在了殷九霄身上。

“你若是忍不住,待会儿便现身,让大家都瞧瞧你现在的本事,反正易了容改了名,没人会认出你。”阮冥看也未看山巅不入他眼的交战,翻看着手里一本蓝皮书籍,聚音成线对站在一旁带着幂蓠的人道。

若是没有易容,此人上去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或许会成为众矢之的,虽说那样场面会很有趣,但阮冥今日要的是殷九霄的落败,而不只是有趣。

“现在的你,难道还怕他殷翊不成?”

阮冥的字字句句引诱着人堕落深渊,让从见到殷九霄后内心憎恨不断增加的人终于再也压抑不住,喷薄而出。

是啊,现在的他还怕他殷翊?

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意,更从阮冥那里得到了更加绝妙的剑谱,甚至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以如今丹田内取之不竭用之不竭的内力,还会怕他屈屈殷翊?

更何况,他从没怕过殷翊。

所有的事,除了当初不该拉着齐华池一起,当初应该一剑杀了殷翊之外,他再无后悔。

正如阮冥之前所言,如今整个武林都瞧不起偷学了魔头剑谱的他,可若是他成了将《天问谱》中掌握最好的那一个,芸芸众生又有何资格来嘲笑他?

武林群雄聚集的这个大会,正是他用新的名姓一雪前耻的地方。

前方的山巅之上,雷元武靠着别人的兵器击败了习意远。

嘴角渗出血迹的习意远捡起地上被击落的一板斧头,雷元武将另外的斧头递给他,他灰溜溜地退回人群中后,一抹赤衣的人影出现在了雷元武对面。

“没有称号,落剑血,请赐教。”来人面容俊朗,眼神却极为阴沉,其中好似藏着血海滔天。

来人拱手作罢,拔剑出鞘,凌空飞起,对上了雷元武的双拳双脚。

扶成济站在殷九霄一侧,不禁看向身边人。

崖顶风雪翩飞,落在殷九霄的一身雪衣上,更衬得洒脱不羁,超脱尘世,见之忘俗。

一刹那,确实让他有了种重见蔚非尘的虚幻感,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身旁青年的气质比初见那日还要分明,看似明媚无暇的眉峰与双唇,却在一双狐狸眼的勾勒下显得锋芒毕露。

他无比清楚地认识到,殷九霄便是殷九霄,和蔚非尘、殷绮琴全然不同。

山巅落雪纷纷,双方的交战决出了胜负。

“嵇公子呢?”扶成济发现嵇远寒不知何时不见了,刚刚说“道貌盎然”时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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