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2009,横滨。
空荡荡的病房中,思绪归笼。
医生已经离开了,室内只剩下他一人,
雾岛栗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张开、握紧、慢吞吞,没有力气,像是接触不良,
他尝试着下床,
......
仅仅挪至床边,将双脚放在地上,便筋骨乏累,
腹腔内隐隐传来闷疼,想起据说受损过重的内脏,他老老实实地坐住,不动了。
距那场大雾已经过去七天了,
所有的事件,一切结果、胜负、生死...早在七天前就已落定,
而他昏睡了七天,
经历一场手术,睡过了事件之结局。
他本应死去,死于自身异能之手,却...
想起失去意识前看见的荒霸吐,是那一击解决了释放白雾的异能力者,解除了异能分离吗?
不清楚,
一切之始末犹在雾中,毫无实感...
他闭上眼睛,再一次沉入植物之海,一个浩瀚广邈的信息世界、查找、识别、翻译...
森鸥外没告诉他更多的信息,手机也不知丢去了哪里,
他只能以此尝试寻找,中原中也,太宰治,费奥多尔...一切相关之人与答案。
......
没有中也...
是在什么封闭建筑中吗?
森鸥外还有余裕在这儿等他醒来,港.黑应并无重大损失,是以作重要战力的中原中也,理应安然无恙?
大脑在理智思考,心肺却在沉降,
想到[大佐]的死亡,——实力强悍如彼的干部竟也死在了雾中。
他不禁犹疑,再次搜寻...
无果,
走廊上却忽然传来了脚步声,一连串的急切。
“栗月,”
门被推开,橘色阳光照进来,是中原中也。
冷光洒落发尾,淡金如银耀,澄海蔚蓝的眼眸望了过来。
“你醒了,”几步走到床边,声音不掩激动喜悦:“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
然对上一道波澜不惊的目光,剩下的话被中原中也默默咽回了喉咙里。
“小混蛋..”
他嘀咕着,伸出手,祭以一记看似凶狠的拳头:“害我白白想了很久——要给你写什么样的碑铭。”
话落,失笑,故作严肃的脸上笑意轻扬。
于是,不知为什么,雾岛栗月也跟着微笑起来:“那你想好写什么了吗?”
他顺着对方的话问了下去。
“写什么?[此人被自己笨死了]吗?”
不知想到了什么,海水点燃了火焰,
湛蓝眸中,半是怒火,一半却是,温柔的悲伤。
“为什么不告诉我,绘里的出事的时候?”
雾岛栗月错开了对方的目光。
因为,在接到绘里电话时,如果他通知中原中也,那也意味着他破坏了费奥多尔的游戏规则。
规则被破坏的那一刻,有栖川绘里就成了无用的棋子,会被杀死。
所以,他不能通知任何人,只能选择——背叛黑手党,或,放弃绘里。
而那时,无法预料费奥多尔后续之行动,他所能做的,也不过是给太宰治一个定位罢了。
他竭力留下了最大程度回环,但能够调动黑手党,能于规则中博弈的,唯太宰治与费奥多尔。
其余人,包括他、绘里、中也...他们都无法越出界外,桎于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