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哪里不满意任你改
卫青岚在剧组里又呆了三天，高高兴兴地打包回学校了。
刚好下午没课，赵照捧着英语单词在背，看见他回来就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先把卫青岚手机里和杨霓的合照看了又看，接着又指着卫青岚桌上的快递纸箱邀功。
“今早帮你拿回来的，你买了啥？”
“没呀，我看看。”最近只有一个人说了要给他寄特产，卫青岚拿起箱子去看了发件人，果然――西安，林确。
那种被当作是认真承诺对象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答应好的出行游玩或者礼物大概率最后都会落空，连他的生日都会忘记。大魔王姐姐倒是对他言出必行，但她自己也忙得很，能用钱解决的绝不会用第二个办法。
“那是谁？去，你不要笑得这么荡漾好吗？是女朋友吗？”赵照看不下去卫青岚脸上的笑，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说好一起单身狗，你却偷偷找女友？”
“别瞎说，是我哥寄的。”卫青岚的白牙都跑出来凡尔赛，“我就随口一说，他还真的给我寄了！”
“呕，你哥知道你是这么恶心的吗？”赵照受不了。
“我哥真的太好，我要请他吃牛排！”
卫青岚盘算着等林确回来给他接风，感谢他的投喂，但没想到林确三人在西安一住就住了一个月。
项目负责人看完陈楚阳拿过去的大纲，满意之余把林确几人也请到了台里面谈了一回。按照负责人的建议，三人分着工把脚本写出来了后又细改两次。
大秦台的台长看过了本子之后，满意地往兜里一揣，亲自去请的人了。
台长第一站就直接找上了德高望重、演技封神的老演员刘明栋。
栋爷在当今演艺界的地位斐然。毫不谦虚地说，他就是活着的荧幕经典，行走的业界传奇。
刘明栋今年五十九岁，这个年纪的男性，别人走在路上都能被喊一声大爷了，可任谁在他那张帅脸、那身冷清的气质面前，都只能把那个“大”字默默吞掉，谦卑地喊一声――爷！他常年运动加自律，身形依旧高挑瘦削，加上一身被书卷浸染出来的温文儒雅，是“大叔杀伤级魅力”的全球代言人之一。
刘明栋之前从没有参加过真人秀，一是自己对于演戏之外的事情不感兴趣，另一就是没人敢请他！
他平时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但无论是谁，只要是一旦触及他关于对艺术追求的底线马上就拉下一张脸，冷声斥责！现在很多综艺的名字虽然叫做“真人秀”但都是事先写好剧本，各种撕番矛盾、有爱温馨其实很多都是艺人们“演”出来的。
他的脾气大家都知道，谁这么想不开请这么一尊刚正不阿佛回去？那怎么搞恶意剪辑博热搜？
台长仗着和刘明栋是多年的交情，把剧本往他面前一放，“看！哪里不满意任你改，但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你知道我这性格，我不是不能说假话，只是不想说。我都活了快一个甲子了，总想任性一点，只做喜欢做的事情。”刘明栋给多年好友的面子，但也不去碰剧本只专心给台长泡茶。
修长的手指带着特有的节奏，煮水洗茶，一举一动都赏心悦目。
“我既然来找你就是觉得你合适，先看看本子吧。！”台长端起白瓷茶盏，细品了一抿，“我们想做有温度的节目，丢掉喧闹和浮躁，踏实地、细致地去做一个节目。一群有故事的人在一座有故事的城市，细细追随历史的脚步，感知文化的存在，传承文化的力量。”
“要真的只追求收视率也不来找你啦！现在那么多小鲜肉红流量，哪个不比你这张老脸耐看？我是看中了你的才华啊！同样的一档节目，不同的嘉宾反应不同，效果也是截然不同的。”
刘明栋斜了他一眼，“你是没钱请流量吧！”
台长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秒钟，但迅速反应，“那你这么说，打算收我们个友情价？”
不愧是能当上台长的人，打蛇上棍熟练得很！
“节目真要有你说得那么好，我投资都行！”
到了刘明栋这段位，不说每天，起码是每个星期都有人捧着本子找上门。但他宁愿闲在家里养花喝茶陪家人，也不愿意接些看不上的片子。爷不畏惧资本，爷就是资本！爷不讨好评委，爷就是评委！
“投不投资的，也得先看看本子，我们这档节目真的不一样！而且我保证整个节目就用心踏踏实实做，绝对不玩那些虚的！”台长拍着胸脯保证。
“行，老兄弟话都说到这里了，本子我晚上就看！”刘明栋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笑得让人如沐春风。
过了几天，台长带着刘明栋的答复，快乐地回大秦了。
陈楚阳回了京城，负责人直接找了林确很细致地转达了刘明栋的想法。“栋爷说个别主题单元的嘉宾参与形式能不能再稍微修改一下？”
栋爷说要改，那肯定改，而且栋爷提出的意见确实非常好！
林确回来就找了两个小姑娘开会，把要修改的地方列出来。“从栋爷提出的建议里能看出来他是非常认真地读了我们的剧本的。”
“栋爷说得都对！栋爷万岁！”邹乐萌进入完全迷妹状态。
你栋爷果然是你栋爷！对于女性的影响力那是下至三岁上至八十岁！
“萌萌你清醒一点，先别花痴了。”刘小绮晃了晃邹乐萌，“振作起来，快，栋爷说哪里要改？我们马上就改！”
你也不太清醒啊！林确笑，他知道栋爷魅力大，但栋爷近几年的影视作品很少，没想到萌萌这种小女生也会这么迷栋爷。
“你也这么迷栋爷啊，那我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告诉你。”林确对着刘小绮说道，“陈总本来是打算留你下来跟组的。”
“哦，我不要听下去了！”一个“本来”让刘小绮已经猜到了后面的“但是”。她用力地捂住耳朵，嚎啕起来，“我不走，我不走，我就要跟组！我要看栋爷，我要看温皓！”
“负责人说，台长亲自点了我。你们俩赶紧讨好我，我给你们要签名吧！”
“我才不要签名，我要见真人！！”
“栋爷还推荐了江一莲，他说节目组如果决定邀请的话，他可以帮忙搭线。”
“江一莲！天啊！”邹乐萌瞪圆了眼睛，“这节目组要请的都是不人，是神啊！我配给他们写剧本吗？小绮姐，我们要不要重新以跪着的姿势写一遍剧本？”
“她十几年没再踏足娱乐圈，节目组真的可能请到她吗？”江一莲是90年代红极一时的香岛演员，宣布退出娱乐圈后安心做了个家庭主妇，但她的传说在江湖中从没消失。“她演的那个天山神女，又仙又妖又美又飒，别说男人了，对女人来说她也是个人间扳手啊！”
“这两位要是能上节目，咱节目有什么理由不火？”刘小绮连说话都不敢大声了。“那我们写成一坨那啥，都能火啊！”
“你要是写成一坨那啥，栋爷就不会接本子了。”林确笑。“能写出让栋爷愿意接的本子――”
“我们超棒！”邹乐萌笑弯了眼。
“我居然被你安慰到了，林哥，今晚你请我们大吃一顿吧！”刘小绮捏了捏已经长胖一圈的腰，反正很快就要回去了，先吃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