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终于开窍了
田盼有点好酒，但好在并不贪杯。工作忙碌之余总喜欢约上三五知己，举杯邀明月。知道林确家里不备酒他就提着一白一红，又叫外卖送了一箱啤酒。
一进门看到林确手里拿着拖把貌似在拖地，可厨房又传出来水声，他不自觉地扬了扬眉，压低声音问道，“谁呀？”
田盼朝厨房探了探头没见着人，后知后觉地想起林确原先就计划吃火锅，家里应该是还有其他朋友。林确性子比较慢熟，不熟悉的人不会往家领，更是没见过林确让出厨房的事。
那必须是关系特铁的！
林确笑，“你认识的，卫青岚。”
“卫青岚？”田盼张嘴惊讶。因为之后又把人推荐给刘肖一次，听反馈小孩表现还不错，田盼对这名字印象挺深。“我那剧里的小鲜肉？你怎么跟他勾搭上的？”
他一惊讶，说话不由得大声了许多，卫青岚在厨房里透出水声隐约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放下手上的青菜走了出来。“是不是田导来了？”
“田导您好！”
田盼看着从好友厨房里走出来有几分面熟的帅气大男孩，眼里写满了我不懂，面上又偏要端着导演掌控全场的镇定故作淡定地和卫青岚打过招呼。“哦，青岚在帮忙啊！辛苦了辛苦啦！”
“没有没有，就给哥打打杂。”卫青岚有点不好意思地跟导演打招呼。“谢谢田导上次又推荐我去刘导那里。”
“小事小事哈！”大事是你怎么打杂打到我兄弟厨房里去了？我也不知道啊，我还得装作“这很正常啊”！
卫青岚和田盼说了两句就进去继续洗菜了。“那田导和哥先聊着，我就剩一颗娃娃菜没洗完了。”
他一进厨房，田盼就蹿到林确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哇，雀儿！你终于开窍了，晓得搞潜规则了？”
卫青岚的性向田盼早几年知道了，在这圈子里见怪不怪，作为好朋友，他还劝过卫青岚碰上合适的就找一个伴儿。
林确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再一掌把他推开。“你瞎说什么呢！”
“还有还有，你俩怎么认识？”关键是比跟他这个导演还熟，据他所知，雀儿进了剧组就每天都呆在房间里赶剧本啊！“上次去我剧组时勾搭上的？你不就在我那儿呆了几天？谁先勾搭谁的？”
林确接不上话，他也不自己知道是怎么跟卫青岚“勾搭上”的。
实际上他和卫青岚在日常生活中没有什么交际，却在每天聊微信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彼此熟悉。卫青岚会去专程跑去给他接车、会主动要求在他家留宿（虽然只是睡沙发）、会一起逛超市一起准备火锅；他出差会告诉卫青岚、会教卫青岚用小龙虾“讨好”导演、会开始跟卫青岚分享心情和见闻。
“你别胡扯了，来，帮我把茶几往外挪挪，等会就在这儿吃。”
“这一看就是有情况！兄弟支持你哈！好好好，我不说了，别瞪了！”
田盼刚知道林确会厨艺那阵，经常各种借口来蹭饭，对林确家熟也习惯了这位兄弟家没餐桌。他帮忙挪好茶几后又自觉搬了三张小方凳放在茶几旁。
林确进了厨房去帮卫青一起把火锅的材料端出来，摆在茶几上。
“哇，今天这肉够吃了！”田盼也帮忙搬了两趟，心满意足地看着被摊满的茶几，兴奋地拿手机出来晒朋友圈。
卫青岚听说他俩是要喝酒的，又进厨房在柜子里找了两个玻璃杯，出来时刚好看见田导拍照，放下杯子也赶紧摸手机拍照。
“都是超市买的现成的，你喜欢的手打肉丸没时间做。”
“我又不挑嘴有得吃就好了。咦，卫青岚你怎么只拿两个杯子？”田盼闲下来时有点好酒的，一看卫青岚没给自己拿酒杯就不满意了。
“不好意思，田导，我晚上还有公共课不敢喝酒啊！”卫青岚卖乖，“周六我都没课，要不我周五晚上再请田导和林哥一起吃饭，那时候一定好好陪田导喝酒！”
“对，你还是个在校生。”田盼也不计较，自己把带来的酒拿出来开瓶。“行了，不能喝就不能喝。也不用你请吃饭，你自己还没赚到钱呢！”
“田导，我帮您开吧！”不能陪酒的卫青岚想献献殷勤，好歹田导是他人生中第一个导演呢！
“不用不用，这个瓶子开起来讲究技巧，没开过的人开不开。”田盼也不是个会摆谱的，只朝那瓶红酒指了指，“给你林哥把红酒开了吧！”
“别开红酒了，帮我拿罐啤酒吧，哪有吃火锅喝红酒的！”林确喊住了卫青岚，说着又起身去冰箱拿了支刚买的牛奶和杯子给卫青岚倒了一杯子牛奶。“不喝酒也端个杯子敬田导一下。”
人情世故都教上了！田盼看着两人间自然熟悉的互动，咂咂嘴。
锅盖一掀开，白汤香味浓郁、红汤辣油翻滚，热气腾腾地令人食指大动。部队锅这边是提前有放一些食物的，林确就端着牛肉卷先往红汤里放看得田盼眉开眼笑。
趁着食物还在煮，田盼端起杯子吆喝着走一个，林确和卫青岚跟他碰了碰杯。
“祝田导的新片大热！”林确笑着预祝。
“祝我们的《阳光下的约定》大热！”卫青岚跟进，他好歹也算是个参演。
“田导，咱们剧什么时候可以开播哇？”毕竟是卫青岚参演的第一部剧，就算是个背景板一般地存在，也挡不住他的激动啊！
“听资方爸爸说，已经谈好了平台。想六月份上，避开暑期档。”他最近都在盯着后期，预计最晚五月中旬就能搞定所以才有空出来放松放松。
放下酒杯，牛肉卷已经煮好了，三人开始一顿吃。锅里的菜吃空了两轮速度才能慢得下来，田盼才有余力想起来问问卫青岚去刘肖那儿拍戏的情况。“青岚在刘导那儿拍戏顺利吗？”
“谢谢田导的推荐啊！”卫青岚先站起来又正正经经地敬了田盼一杯――牛奶。“上次在田导的戏里就已经学到很多了，刘导的戏又是另一种风格，戏份稍微多了一点点，学到的也很多！”
“你别光捡好听的说了，我们的《阳光下的约定》就是投资商砸钱听个响的玩意。”田盼当着林确面也不想装，“就算一个月后开播了也指不定有多少点击率。刘导那部不一样，他那是大IP改的，原著粉就有一大批，稍微拍得好一点准能爆，说不定还能上星！”
“上不上星跟他都没关系，配角都算不上，能学到东西就行！”林确开始往里放豆腐和鱼丸。早餐他已经吃得有点饱了，午餐得克制着些了。
这话听着像是卫青岚的家长！田盼刚想开口调侃他，卫青岚就接了话，“是的是的，能有学习的机会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是啊，你别急着找戏拍，先把学校里的理论知识学好。”
“嗯嗯，余老师也建议我这学期不要再请假了，想去片场学习的话可以暑假再去。”
看着一个细心叮咛、一个耐心应和的两人，感觉自己吃到狗粮的田盼表示不想接话，默默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肉。吃狗粮不如吃牛肉！
“上个月我去了趟西安，楚阳跟大秦台签了个综艺项目，大秦台签下了刘明栋，五月份进组。”林确把《国有重宝》项目的事简单和田盼说了说，收到了田盼的十二万分羡慕。
“栋爷？栋爷已经是神了！雀儿这回你一定要红了！”田盼一高兴又给林确开了罐啤酒。“你是剧本能被栋爷看中的男人啊！”
田盼问了一遍节目什么时候开拍等等问题，林确挑着能说的都说了。卫青岚在一旁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往锅里添菜。
“你这咸鱼怕是以后当不下去了！”田盼听完一顿唏嘘感叹，这么多年一起走过来都知道彼此的不容易。林确自称自己胸无大志，只想做好眼前事，其实往往只有这样的静心沉淀才能有所成。“接些大工作也没什么不好，多赚点钱你不就有更多的钱去做公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