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看起来很好吻
“好啊！”卫青岚像个小尾巴一样坠在后面跟着进了房间。“早上六点就起床了，高中毕业后我已经好久没这么早起过了。”
“穿这件吧，还是新的，就过了下水。”林确挑了件以前网购时买大了又懒得退的衣服给他，“那快去把粥吃了，赶紧睡。”片场中午肯定不会有休息的地方，小孩应该很累了。
虽然哥说没穿过，但它都是哥的衣服，四舍五入他已经和哥共用过同一个衣柜了。卫青岚突然意识，下次过来时完全就可以不用自己带衣服啊，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拥有哥的衣柜啦！
“我发现这明星啊，真的是咖位越大越有艺德。”卫青岚看林确碗里只浅浅装了一个碗底那么多的粥，想舀几勺过去被拦住了。
林确摆手拒绝，他本来也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是怕卫青岚一个人吃着尴尬，就陪着吃几口意思一下。
卫青岚也没有硬塞，拿着勺子一边吃一边跟林确讲今天的经历。
“我们今天那个广告，请了个顶多是三线的女艺人，说好八点化妆九点排练十点开拍，结果她十点才来！”卫青岚记得上次吃四粥林确教他不要搅动粥而要轻轻刮最上面那层已经凉了的，就学着拿勺子刮粥，如果比较容易入口。
“这里就耽误了两个小时！到了以后又挑剔这挑剔那，结果到了中午十二点多才正式开拍。拍了没一会又说肚子饿要先开饭。”
偏偏演技还不行，选秀节目出生的她连基本的镜头感都不好，所以原定晚上八点能结束的拍摄生生拖到了十点多。九点多的时候，女艺人的助理买来了奶茶咖啡请大家喝，大家明面上笑眯眯地在道谢，夸女主人美心善，怨气也稍微消散了几分。
可是卫青岚觉得她应该把心思更多地放在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上。
他刚从《玉玲珑》剧组出来，剧组里从年轻的艺人到年长的老戏骨都是十分敬业，所以对这种越是不高不低的那些就越喜欢摆谱的行径接受不能。
“这就是因为现在的流量现象啊，有些人真是红得太容易了，就容易不记得自己是谁，也看不见山外的高山了。所以大家才会愈加地敬佩栋爷那样的人。”林确也遇见过这样的艺人，知道那些人镜头后的真实样貌，“你以后要是红了可不能得意忘形！”
卫青岚抬头正好看到林确的眼神，笑起来，“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人！”
他就一个充话费送的还敢耍大牌？
小区里的夜很安静，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衬得窗口漏进来的那片夜更显漆黑。
林确眼神迷蒙地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粥，听到他这么说，也弯了弯嘴角，“是啊，认识你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会耍大牌的都是不太聪明的。
“哦哦，所以哥才一认识我就请我吃宵夜是吧！”卫青岚看得出来林确已经是很困了硬撑着在陪他说话，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身边的人。
“是呀，要收买你不向酒店告发我们呀！”林确眯着眼笑了笑，转了话题，“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啊，性格这么好，有你在的场合一定不会冷场。”
林确因为不用顶着太阳通勤上班，皮肤很白，五官虽不是一眼惊艳型的，却非常耐看。稍微长长了些的刘海柔软的垂在额前，很好地修饰着他的脸型。唇形微薄，颜色粉淡，可能是刚吃了粥显得一片水润。
看起来很好吻的样子啊！
心里一跳，卫青岚赶紧收回眼神低头喝粥，随口答道，“和别人哪有这么多话，我就在你面前多话一点，哥不会是嫌我吵了吧！”
家里两位女神都是不善厨艺的，还在读书时偶尔给他准备的夜宵顶多是个煎蛋。鲜美的粥暖暖的，一勺勺的暖到了心里去。
卫青岚突然心里酸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哥有没有也为别人也煮过这样的宵夜。
两人正轻声聊着有的没的，林确突然想起来似的，抬头看着卫青岚，“对了，今晚你睡床吧，累了一整天好好休息一下。”
卫青岚闻言一怔，直觉要推让。“不行，我一来就让哥睡沙发的话，我就不好意思再来了。”
不待林确说什么，卫青岚又作出一副怯生生地样子，压低着头抬眼看卫青岚，白莲花式的小声说：“是不是我来哥这里，给哥添了很多麻烦？”
看着他故意浮夸的表演，林确忍着笑配合道，“怎么会呢，你不要想那么多。”
卫青岚眨着眼睛说，“要是哥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睡床上啊。我睡觉很老实，不会滚来滚去的！”
见识过他大字型睡法的林确先是憋笑，然后脑海中不自觉闪过刚才一滴从卫青岚发间滴落的水珠。
心思顿时随着那湿漉漉的轨迹自上而下蜿蜒。
“好啊。”林确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声说道。
林确碗里本来就没多少粥，卫青岚又有意吃快点，十来分钟就喝完了粥。两人愉快地把碗堆到水池，决定明早再洗。
一米五的床对于两个成年男生来说确实不算大，有色心没色胆的林确有意往床边躺着。
两人靠着床上进行睡前仪式――刷手机，卫青岚点开朋友圈，看到喊她去吃宵夜的女生发了照片。
卫青岚眼珠子一转，心机岚顿时上线。他侧身倾向林确，把手机伸过去，“哥，你看。他们叫我去吃宵夜我都没去。”
林确看过去，屏幕上一群颜值超平均线的少男少女正笑得肆意。这照片明显是拿在一个漂亮女孩手里拍的，这个女孩眉目里渲染出来的自信非常引人注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算林确是个弯的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秒。
卫青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头也凑了过来，就挨在林确肩膀旁边。他注意到林确的视线，主动说明，“这个女生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上海腔同学。”
林确点点头没有说话，尽力驱散心里的堵意。
卫青岚长得好，性格也好，没道理不招女孩子喜欢。
卫青岚瞄了瞄林确看不出什么表情的脸，继续说道，“她刚才也叫我去宵夜，我跟她说我哥在等着我呢。”
林确还是没说话，把手机递还给他卫青岚，抬眼瞟了他一下。意思是说，你干嘛不去？
“烧烤哪有海鲜粥好？又营养又健康。”卫青岚接过手机，赞也没点直接退出了，“还是我哥专门给我煮的，烧烤怎么比得上！”
“好好好，收到你的彩虹屁了，明天教你煮好吃的。”林确看他把手机放下，也放了手机，又关了台灯。
“哥，你教我炒上次那个酸菜吧！”卫青岚侧身朝向林确，在黑暗里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真的太好吃了，最后一顿吃完的时候，赵照把瓶子抢了过去，倒了米饭进去，真的是把瓶底都清干净了。
林确耳朵有点发热，这人声音也好听。
“上次的酸菜是我自己学着腌制的，就那么多，吃完还没来得及腌呢！你要喜欢吃我有空了给你腌点。”林确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建议道，“教你道红烧菜吧，红烧菜看起来复杂，其实很简单，而且学会一样就可以举一反三红烧整个世界了。”
“那，红烧排骨吧！”
“好。”林确抵不过睡意，含糊地应了一句就睡着了。
听着林确逐渐平缓的呼吸声，卫青岚借着窗口透入的微光懊恼地看着林确的脸。他故意跟林确暗示有妹子喜欢他，想看林确的反应，但什么也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