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兆 - 君解尘心 - 素单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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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前兆

封凝寒跪在墓前,齐扬不知道如何做,也跟着封凝寒跪着。

“父亲,母亲,孩儿回来看你们了。这几年因为一些事情没回来见你们,你们莫要责怪。”

封凝寒说着,垂下眼眸,嘴角微微上扬着,“今日,我还带了一个人来见你们,他叫齐扬,孩儿……”封凝寒顿了顿,眼底的柔情化成万千柔丝,齐扬看着那眸子,深觉自己被那眸子的柔情缠绕一般。。

他呼吸滞怠,有些期待封凝寒后面的话。

“孩儿,很心悦他,便带他来见见你们,他是很好的人,为了孩儿做了很多。孩儿想,大抵这辈子,就是……他了。”

闻言,齐扬的心猛的跳动,这样的封凝寒,可让他如何是好,他的脸烫的厉害,只能用手遮羞。

齐扬便就如此陪在封凝寒身边,听封凝寒说了许多话,等日落的第一道余晖撒到二人身上,他们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两人又站在山崖处望了会,天边赤黄的光夹着还微微泛蓝的天,像是作画泼了的绚烂颜色一般,晕染成了一副绝作。

回到山谷时,宋七还在潭子里头泡着,淡然的模样应该已经得了要领。

封凝寒坐在刚做的木板凳上,齐扬倒了杯茶水放在封凝寒面前,然后坐在封凝寒对面。

封凝寒盯着茶水,突然说道,“央帝为何对我如此执着?还有在校场说的那些话,我很在意……他为何会认识我的母亲?”

“你可还记得房吕?”

封凝寒细细想着,说道,“那时在古越,好像听苍舒说过。”

齐扬想起来,封凝寒在界洲那时候已经失五感,昏迷,所以关于房吕的有些事情是不知道的。

“房吕就是宫莫雨的父亲――宫澄。”

封凝寒细细思量,房吕房吕,宫,便思量出了其中关联。

齐扬继续说道,“那时宫澄命丧江上,实际是换了身份进了宫,在宫中做了侍卫。他本就是宫家前家主,又在宫中,或许会知道一些事情。”

封凝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齐扬问,“要我陪你吗,现在出了捕蛇令,许多宫廷侍卫也出宫捕蛇,我们可以弄到出宫的名单,看看出宫的侍卫中有没有他。若是他出宫了,在宫外找,定是要比在宫内安全。”

封凝寒温和的笑笑,“这件事不用着急,我想多……陪你。”

齐扬听出了些话里的其他意思,心下猜测封凝寒好像知道了他活不过三月的事实,但封凝寒不说,那自己便装作不知道他知道就好。

若是戳开了事实,又要浪费相处的时间来伤怀,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比起这个,他更怕的是封凝寒内疚。

而封凝寒之所以不提,也是知道齐扬的心思。两人心灵相通,不用什么都说出来。

“好,那我们便好好在一起。”

封凝寒点头。

……

潭水里有了动静,宋七突然睁开眼睛,跳出水面,轻灵跃到地面,俯身随手捡了件衣服披上后,挥掌击向封凝寒,封凝寒一笑,身子板正的坐在位置上,甚至都没看宋七一眼,两人掌法相交,宋七所有的攻势都被封凝寒轻易化解。

最后一掌,两人双掌相对,一股强劲气体从二人掌心迸发,宋七被震退后几步,而封凝寒竟然也微微动了动身子,随后收掌一甩衣袖,将手放在腰前。

宋七稳了稳步子,跑到封凝寒面前,“师傅,我领悟了,怎么还连你一掌都接不了多久。”

封凝寒笑了笑,“若是你单单领悟了,就能接下我的招式,那还用练习什么?天赋是一方面,勤学苦练又是一方面。”

宋七挠挠脑袋一副憨厚的模样,“嘿嘿,师傅说的对,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那我去练习了!”

“去吧。”

宋七笑着跑开了,天真烂漫的年纪,本应该事贪玩的年纪,竟然就成了个武痴,整日也没有旁的乐趣,做完了封凝寒吩咐的事情之后,就是练武练武练武。

齐扬托腮看着舞剑的宋七,一瞬间回想到了当初还在常羊的时候,师兄陪他练剑,师姐在一旁记录的场景。

那时真是最快乐的时光了。

可自从师兄师姐相继出常羊,最后轮到了自己,那些快乐便也就越来越远了。

“怎么了?”封凝寒看齐扬神色略带忧愁,便关心道。

齐扬回拢思绪看向封凝寒,“想到了从前很开心的事情。”

“是不是很怀念?”

齐扬坦率的回道,“有点。”

两人都没再说太多,看着宋七在那舞剑,一招一式,熟稔于心,收放自如,是多日来勤加修炼的成果。

齐扬的胸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看向封凝寒见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便用手揉了揉xiong口,可是那隐痛还是未能缓解分毫。

突然,封凝寒转向齐扬,齐扬没有突兀的收手,而是很自然的将手放在心口上,封凝寒似乎没注意到齐扬的动作,对齐扬道,“今晚吃些什么?”

齐扬胸口的痛从隐痛逐渐化成刺痛,他要想办法支开封凝寒,便捂着肚子装饿道,“哎,吃了几日的干粮了,好想吃点荤腥的东西。”

封凝寒指了指潭水,“寒潭里的鱼不错,抓两条鱼,一条烤一条炖怎么样?”

齐扬想将封凝寒支远一些,便道,“山里的野鸡味道应该不错。”

封凝寒笑容温和,“好,我知道了。”说完,便拿着断水流走了。

断水流不仅可以用来砍人,砍树还能抓野鸡,也算是一物多用,物尽其用了。

齐扬目送着封凝寒走远,待视线之中没有他的身影,他也已经忍耐到了极致,那刺痛早已转化为锥心刺骨的痛,那种痛从心脏开始蔓延到全身,齐扬调整着呼吸,抬手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然后佝偻着腰进了木屋后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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