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骄纵的小哥儿37
时隔一个多月后,栗子煜终于再次开始了自己苦逼的上班生涯。
其实,之前他虽说请了假,可是该做的可一点没落下,只看现在京城最受欢迎的大梁商行,里面各种规格的镜子不知卖的有多火爆。
就连最近刚制出来的玻璃奶壶都不知道衍生出了多少新品种,只不过现在架子上只摆了一些样品罢了。
不得不说,冯尚书掌握了财富密码。
只看这几个月的收益,工部绝对是国库创收的主力,现在工部官员出去不知道有多高兴。
扎根工部的都是无甚家世背景的,对于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他们来说,前程啊什么的都太过遥远,还是先把每月的房租挣到手才是正经,以往都得靠着跟部里贷款,如今总算摆脱了财政赤字,能不高兴吗?
这种变化是显而易见的,其他各部嘴上不说什么,可背地里没少撺掇顶头上司去取个经。
君不见户部在城外盖的铺子现在有多火爆,就那么简陋的两排房子,只第二次集市就全部被订了出去,而且只租不卖,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所以等到栗子煜开始上班,尚未搞清楚自己的职能,就接连被迫与来窜门的大佬会晤。
按理说吏部作为国家的□□中央组织部,身为六部之首,对国家的人力资源进行统筹管理与分配,应该没啥压力才对。
毕竟每年地方来京述职的官员多少都得意思一下不是,可是能做天官的那就不是一般人。
吏部尚书名叫秦柏峰,今年才五十出头,是位极为能干的干将。而且人家不仅能干,还很有想法。
大梁朝还是一个很年轻的王朝,年轻也同样意味着有很多不足,当然也有改革的勇气。
秦柏峰和冯尚书不同,冯尚书要不是因为手下有栗子煜这样能折腾的下属,被迫忙的脚不沾地,现在可能还过着悠闲自在的养老生活。这位秦尚书一看就很厉害。
“千弘终于休假回来了啊!你可真会给我们出难题啊,转眼就快到年底了,你说是应该给你个什么考评合适呢?”秦柏峰的话不仅不严厉,反倒还透着几分亲近,可栗子煜就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威胁。
栗子煜曾经听自己的岳父评价过朝中大臣,说他们冯尚书就是只笑面虎,而秦柏峰则是只猫头鹰,看着没甚威胁,可实是一爪利喙尖的猛禽,现下栗子煜对这点算是有所体会了。
秦柏峰可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句话就让对方感到了威胁,其实他还挺欣赏栗千弘这样的官员的,抛开出勤率不谈,能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那就是个好官。
栗子煜体会到对方的厉害是一方面,可是要说就此就怵了对方,那根本就不可能,于是笑笑说:“秦尚书按章办事即可,不必在意其他。”
“规矩是死的,就连圣上都为给升了职,由此可见,考察官员既要看平日表现,也要考虑他的能力贡献。”
栗子煜闻言,玩笑说:“尚书大人睿智,看来下官年底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秦柏峰听了这话哈哈一笑,“没想到魏侯那般古板的性子,竟是招了你这般跳脱的儿婿,也是缘分呐!”
栗子煜心下暗道:性子古板可不等于不爱儿子,他岳父那人护短得很!
“我也不和你绕弯子,知道你脑子活络,千弘觉得如今我大梁朝的官员制度如何呢?”
栗子煜尚摸不准对方的意思,不过对方问什么他答什么也就是了,秦尚书来此总不会是为了专门找他麻烦的。
于是说道:“下官入官场的时间尚短,不过也知道尚书大人对官员考评安排进行了很大的调整,于国于民都是极为有利的。”
栗子煜对于这一点还是极为佩服的,就说有些人的性格不懂变通,你让这样的人去做父母官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须知每地的民风民情都有所不同,岂能教条管理。
秦柏峰笑了笑,这是他生平一大得意事,多少官员的改革到最后都是一地鸡毛,而他当年,初上任改革就取得了成功,不过他今天来此的目的却并不在此。
“其实,我一直有个想法,只是之前却也只能想想,如今我大梁一派欣欣向荣,却让我看到了希望。”秦柏峰看着玻璃窗外忙碌的官员说道。
栗子煜知道终于步入了正题,于是道:“大人请说。”
秦柏峰给栗子煜讲了一个故事:我有一位至交好友,他为官方正,却一心为民,初入官场就主动去了偏远之地,造福一方百姓,却不想因此坏了身体,直到无法公干,不得不递了辞表。我那侄儿本是个学识出众的,如今为了奉养父母不得不荒废学业,为家里的生计奔波,我那好友看到儿子辛苦赚来的资材却因他延医问药耗尽,甚至生了轻生之念,实在是可叹可悲!
栗子煜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简而言之就是他们大梁朝的官员社会福利没跟上,比那临时工没强上多少。
秦柏峰明显想为政府职员争取些保障,只是苦于之前国家财政困难,现在赚钱的地方多了,就想着先把这事给解决了。
之前栗子煜就觉得大梁朝的发展相当于北宋初年,一切都处于萌芽阶段,可是这官员福利和人家相比那差得真的不是一点儿半点。
北宋是人多事少福利好,他们呢,人少事多福利还跟不上。
在职的还好些,除了俸禄之外多少能有些奖金,热门岗位还能捞点儿外快,可是一旦离职,对于底层官员简直就是灾难。
没有退休金,没有工龄累计,没有余荫加持,简直就是“三无”公务员,也难怪秦柏峰发愁。
他在这个位置上看了太多,有些官员好不容易奋斗到了国家中央,退休后想给家里不争气的小辈争取点便利都不成,人走茶凉,影响力直接清空,感觉忙了一辈子忙了个寂寞!
栗子煜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问题,人都是有私心的,毫无情感的那是机器,生前想着身后事,身后名这才正常。
作为从社会制度相对完善的世界的来客,他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发言权的,至于最后能达到什么程度,就看GDP和龙椅上那位了。
于是栗子煜就公家公职人员的职务及福利待遇等方面与秦尚书展开了畅想,两人谈得十分尽兴。
尤其是听到对那些于国于民有重大贡献者,官府可以协助安置家属就业的一系列优惠政策时,秦尚书又是激动,又是怅然!
离开的时候,秦尚书感慨了一句:“千弘果然是有宿慧之人!”
栗子煜心下:行吧!如果这样能让你们更容易接受的话。
这边秦尚书离开没多久,国子监祭酒就来了。
这是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同时也是当世大儒,姓孟名向阳,致力于著书立说,门人学子无数,对于大梁朝是个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孟祭酒平日压根就不用管事,对于他的到来,栗子煜还真是挺诧异的。
两人一交谈,栗子煜就意识到自己和人家相比境界低了。
他还在这里想着如何通过提高生产力促进社会经济发展,人家就已经想到国民教育普及对公民整体素质的提高及其对于社会再生产的促进上了。
别看孟老年纪一大把,人家的思维缜密着呢!说话有理有据,摆事实,讲道理,直教人心悦诚服。
说道最后,孟祭酒说:“小友实乃国之栋梁,老朽也有幸看过陛下珍藏的墨宝,若是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盛世太平之景,那真是死而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