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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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澈垂眸吃饭,把嘴里的东西咽干净才说:“课堂上是友好交流,要是不小心惹你生气了,我可以道歉。”
他连说道歉都很酷,脸上没什么表情。
更像是说,你跪下,听我给你道个歉。
乔桉屿颇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有就你课堂上的发言而生气。”
“而且我坚定地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很正常,有些想法即使我不理解,但也会尊重。”
林澈:“我没有说不尊重,可能是我表述不清,我的意思是,咱们是学生,平时可以发散思维,但是在考试的时候、”
“哎呀行了你别说了。”
乔桉屿不耐地将他打断,“你从头到尾都没明白我的意思,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反正我的想法我已经表达完了,接不接受那是别人的事,我也从来没逼谁接受过,也从来没说过你的想法有问题,也没有不同意,我只是想安静吃顿饭,这件事翻篇,不行吗?”
他语速极快地说完,起身端着餐盘愤然而去。
林澈看着他离去的方向,良久才将目光收回。
看到乔桉屿站起了身,隔着三张桌子,探头探脑的罗奇等人忙把头低下。
乔桉屿走近,他们当做什么也没看见,纷纷擡起头来笑着打招呼。
罗奇笑得很匆忙:“嗨,大屿,这么巧啊,你也在这儿。”
身旁的杨川杵了他一下。
罗奇一愣,小声说:“太假了是不是?”
杨川斜瞥了他一眼——不然呢?
罗奇干笑着重新说:“大屿你怎么过来了?澈哥呢?”
他惊讶道:“你把澈哥一个人留那儿了?”
乔桉屿听烦了:“那么喜欢你澈哥,你找他去啊,问我干什么。”
罗奇往那边瞅了一眼,讪讪地说:“那还是算了,喜欢归喜欢,命不能搭上呐。”
杨川觑乔桉屿的脸色,垂眸笑道:“怎么了?学神说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
乔桉屿塞了满嘴的饭,鼓着腮帮子说:“没说什么,就还是课上讨论的那篇文章,他想就他的想法再给我讲一遍。”
“我觉得没必要,每个人的想法各不相同,讨论本身就是求同存异的过程,干嘛非要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
他夹出一片肥肉放在一边,接着说:“他还在课上人身攻击我来着,我也没计较,课后他主动找我,我还以为是要跟我聊聊,谁知还是在试图说服我。”
罗奇听了纳闷道:“不能吧?澈哥不是那样的人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杨川:“人身攻击?他说什么了?”
乔桉屿:“我说就算有九十九个人和你的想法一样,那也还是有一个有不同的观点,然后他说就像你这样的人是吗?”
“什么叫就像我这样的人?我哪样的人啊?”
罗奇和杨川对视一眼。
其实他们想说,这算不得人身攻击。
杨川斟词酌句:“嗯......林神的思维比较偏理性,他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疑问,而不是质问,你别放在心上。”
罗奇疯狂点头,表示同意:“就像你说的,求同存异嘛,澈哥本身就是对自己和对别人要求都比较高的人,而且严肃惯了,也紧绷惯了。”
“我觉得他能主动找你一起吃饭,已经算是一种突破了,班里其他人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同桌坐着的其他三班人跟着点头。
涛子把一罐可乐放在乔桉屿面前,说:“今天是你生日,别动气。”
罗奇叼着一根菜呆住了:“啊?大屿,你今天生日啊!”
乔桉屿嗯了声,嘶声道:“我就搞不明白了,谁给我起的大屿这名儿啊?我早就想说了,大屿,我还治水呢。”
桌上人都笑了起来,氛围一下子轻松不少。
罗奇:“不叫你大屿叫什么?”
“屿哥或者爸爸,我都不介意。”乔桉屿笑道。
罗奇抓起肘边的一包纸巾朝他砸过来:“我去你的,美死你。”
纸巾砸在乔桉屿胸口上,他伸手一捞,放在桌上。
“爸爸不行,屿哥怎么就不行了,你们不还叫林澈澈哥?我应该比他大吧?他几月的?”
罗奇想了想:“应该是......五月或六月吧?我们这个哥跟年龄可没关系,你有人家成绩好吗?还想当哥?”
乔桉屿睁大眼睛,笑道:“哎哟我去,只人成绩不认人啊。”反手又把纸巾砸了回去。
*
乔桉屿本意不想过生日,罗奇缠着他一直问为什么。
碍于还有三班其他人在,乔桉屿不想提自己的家事,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