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又是一个难搞的预案
霍旭听到闻天晴的话，他也冷静下来。
他按了按眉头，知道自己这样的情绪很专业。
可是，任谁听到这样的消息，都会有情绪的。
霍旭想了想道：“确实五个月，已经过了简单流产的周期，要做中期引产，过程跟生一个孩子差不多，对赵珠美的身体伤害非常大。没有严重的胎儿畸形或者危及生命的医学指征，没有一家正规医院会轻易做引产。更何况，她本人还有生产的意愿。”
气氛太过沉重，闻天晴硬生生扯了道：“上次看她还真的看不出来有五个月。哈哈。”
得到是霍旭寂静无声的眼神。
闻天晴干咳两声：“别这么沉重啊，现在要想想如何帮助她。我们做社工一向都主张尊重服务对象的自主意识啊。”
霍旭：“我们是要案主自觉，但是案主在清醒、理性、掌控充分信息的情况下做出选择。但是桓子爱妈妈现在的状态是什么？长期压抑后的情感依赖，是另外一个男人给她编织虚假想希望。她选择生下这个孩子，真的基于清醒的对未来有规划的‘自主意识’吗？还是她不过是想要给桓子爱找个后续的保姆。”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用‘尊重自主意识’这句话来安慰自己，然后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干预，帮她补上‘理性评估’这一课。这才是真正的专业，也是真正的负责。”
闻天晴被霍旭指责不够专业，她来了点脾气道：“哪怕是她答应不要这个孩子，谁敢给她做引产手术？孩子的产检很健康的。”
闻天晴说完这句话，气氛再次陷入凝固。
不是霍旭想不到，而是，就是想到了，两人才会如此难受。
短暂的寂静后，霍旭再次开口，语气低沉但清晰，他的沉稳很奇怪抚平了闻天晴的心里的烦躁。
他这样说：“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两个情况，都是朝着不好方向前进。”
霍旭的沉稳，抚平了闻天晴内心的不平静。
要是换了以前，自己一个人，她面上虽然不会太过显现出来，可是夜里也会整宿整宿的无法入眠。
他看向闻天晴，调理清晰的分析道：“第一，是医学上的难题：胎儿健康，母亲哪怕有意愿流产，但，无明确医学立证，任何正规机构都不可能给她实施中期引产。第二，是桓子爱妈妈心理。看来你跟她谈过，她个人的心理上是想要把孩子生下来，可能想要有一个健康的孩子，来给她做依靠，也有可能是为了桓子爱，不管怎么样，这条路也是一条困难匆匆的路。”
分析完后，闻天晴更加一脸茫然，所以呢？
说到底这孩子还是得留下来。
“我们得做一个危机预案。如何这个孩子出生了，桓子爱妈妈与桓子爱会面临什么？我们能在政策上给她争取那些福利？预案要分两种，一种孩子是健康的，另外一种孩子也面临桓子爱那种情况。第二种情况我们最好能够扼杀在摇篮中。”
霍旭语气更加沉着，“我会联系医院，让他们免费给桓子爱妈妈做基因筛查以及其他方面的检查，确保肚子里孩子没有问题，一旦出现问题……”
霍旭的目光立即锐利起来：“那就得攻破桓子爱妈妈心理情感依赖了！不能让这个家庭雪上加霜！”
闻天晴揉了揉太阳穴，又是一个难搞的预案。
而且要是这样，他们已经涉及插手个人意愿的范围了。
真的到这一步，她和霍旭都要面临被开除的风险。
“当然这种几率并不大，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接着霍旭又道：“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典型案例。到时候可以让电视台匿名播放。”
闻天晴：“……”
要不是手上没有东西，要是有东西，她真想砸过去。
霍旭：“要是能让固应镇的民政办一起的话，想来日后要场地的事情会更加轻松了。”
闻天晴的白眼霍旭是接收到了。
霍旭已经免疫，他接着道：“孩子若是健康，要尽快把孩子纳入低保范围内，还得考虑一下健康孩子的生存环境，以及后续种种问题，还要联系慈善救助，其他的福利机构等等。”
“这基因筛查……”
闻天晴想了想打断道：“我问问我督导吧。”
链接资源这种事情，总不能一直让霍旭透支人情吧，也得让她老师来透支一下。
霍旭想了想也是，这种时候，也该让赵老去找人帮忙。
他的人际关系，不比他差，甚至还有一些学术界的教授。
闻天晴走进屋内，没有跟赵老提起桓子爱妈妈的问题，而是直接问赵老道：“有没有权威的产科医院，能有关系，最好是免费可以做一系列的产检，那种付钱也做。”
赵老：“……”
他已经好久没有打闻天晴的电话，这孩子平日也很少打他电话，怎么一开口就是这样不客气。
也不问问他这个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赵老是知道闻天晴的性格，要是没有事情，她有一定不会找自己。
“有，这两天帮你联系。”
“谢了，老师。”挂得爽快利索。
然后挂了对着霍旭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第二天，赵珠美破天荒来到她宿舍门前，寒冷的早上，她就站在寒风中来回走动着。
闻天晴起来的时候，赵珠美看到闻天晴立刻走了过去，单薄的衣服挂在赵珠美的身上。
闻天晴快步走了过去，把赵珠美引到自己的宿舍里，倒了一杯热水，把牛奶放在热水里暖着，拿出一次性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赵珠美的手中。
“一大早你来找我，也不知道多穿点衣服，或者打电话就行，你不是有我电话吗？”
赵珠美喝了一口温水，把她冰冷的四肢暖和起来：“我怕你还没有起来，所以……”
“你都知道我没有起来，你就不会上班时间去办公室找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