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陈少爷，多子多福，将来儿孙满堂
冬天又下了两场雪，很快便到了新年。这是楚烟离开楚家后第一次和别人一起过新年，陈Z礼显得很兴奋，楚烟没有问他过去几年是怎么度过这个节日的，因为她知道以后的每一年他们都会在一起迎接新年。
过年前，楚烟给陈Z礼剪了头发。半年多的相处下来，他的头发已经遮到眼睛了，不打理就会变成鸡窝头。楚烟本来想找理发师来陈家，考虑了一下又放弃，在网上看了几个视频，买了专业理发的工具，自己上手给他理发。陈Z礼没什么意见，乖巧地由她折腾。
楚烟一开始给他理成了锅盖头，陈Z礼还没说什么，楚烟就先受不了了，又努力补救，一顿操作后好了许多――鬓角剃干净，额发剪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流畅的下颌，所幸男士发型不多，最后的成果竟然还可以。
楚烟欣赏了一会，陈Z礼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没什么变化，他对自己的外形一直不在意。
过后，便开始打扫房间、采购年货，陈Z礼强烈要求和她一起出门，楚烟倒是考虑过，但也顾虑他的情况，担心出门对他的“病情”不利，便左哄右哄，最后勉强同意用几块蛋糕和喜欢的零食做交换，陈Z礼这才不缠着出门。
除夕那天，两人很早就起床了，把提前买好的红灯笼挂在门外，贴上对联和福字，还在玄关处挂了个喜庆的中国结。这一天整个陈家都很热闹，可以看到主楼里不停走动的佣人，整个宅子都布置成了迎接新年的样子。
他们这栋小楼仍然是如同被隔绝在外的状态，宅子的热闹和他们无关。楚烟不在乎这些，陈Z礼也傻乎乎的不在意。两人开心地在窗户上贴上买回来的窗花，吃了午饭后便开始准备年夜饭。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楚烟想到以后他们可能还要一起度过很多个新年，从今年开始慢慢适应也不错。
楚烟对年夜饭没经验，还是依赖强大的网络，提前补了好多知识，才在大年三十晚上整出了六道菜，每道都有特殊寓意――六六大顺，来年一帆风顺。
茶几上摆了几盘干果和糖，虽然不会有人来这里做客，但仪式感还是要到位的，这样才有新年的气氛嘛。
下午包了饺子，楚烟没有图方便在超市买，而是还陈Z礼一起包，因为还要往里面放硬币等东西。以前宋冬h没去世时，每年春节家里都包饺子时都会往里面放硬币或糖果，吃到的人会得到美好祝福。不知道是宋冬h和楚明德故意的，还是楚烟真的运气很好，次次都能吃到包着美好寓意的饺子，楚明德和宋冬h便会分别在她脸上亲一口，宠溺地说：“烟烟是我们家的小锦鲤呢。”
楚烟希望特殊的饺子可以让陈Z礼吃到，她对未来没什么特别期望，倒是陈Z礼，在这特殊的一天，希望可以好运加身，早日恢复正常。
电视屏幕里一直播放着春节的节目，喜气的背景音乐和烟花炮竹的声音，楚烟和陈Z礼一起吃饭，楚烟买了红酒，一人倒了一小杯，慢慢地饮。
时光过得很快，又仿佛过得很慢。眨眼间，竟然到了新年，真是不可思议。
楚烟轻晃酒杯，和陈Z礼轻松聊天，吃的差不多了便煮饺子。两人只煮了一盘，楚烟笑着说：“看谁先吃到特殊的饺子哦。”
陈Z礼严肃点头，两人举起筷子一人夹一个。
还剩半盘时，楚烟吃到了硬币，陈Z礼吃到了红枣和栗子。楚烟正要嚷嚷自己来年发财，就看到陈Z礼把红枣核吐出来，又把另一个饺子里的栗子拿出来看了看，一口吃掉。
楚烟顿时笑了出来，说吉祥话：“恭喜恭喜，早生贵子啊，Z礼！哈哈哈哈――”
陈Z礼嚼着栗子，一脸茫然。
楚烟憋笑：“祝贺你啊，陈少爷，多子多福，将来儿孙满堂哈！”
陈Z礼慢吞吞地把饺子和栗子都咽下去，眼睛一直盯着楚烟，楚烟仍旧是素颜，但头发好像修理过，露出极为漂亮的眼睛，水润明亮，肌.肤.雪.白，脸颊带着淡淡的粉，不知是因为笑还是因为喝了红酒。
楚烟扔在哈哈大笑，一只手疯狂拍桌子。陈Z礼不太理解，但他喜欢看楚烟笑，就一直没打断。
楚烟终于笑够了，调整了一下呼.吸，眼睛仍旧弯着，很开心的模样。
陈Z礼问：“烟烟喜欢吗？”
楚烟抿酒：“啊？”
陈Z礼歪了歪头：“早生贵子……多子多福？”
还记得挺清楚哈。
楚烟咳了两声，放下杯子，说：“我……无所谓吧。反正将来也不会结婚，啊，是不会再婚，和你离婚以后不会再结婚……哈，也不会有孩子的。“
“烟烟为什么和我离婚？”陈Z礼突然问了楚烟想不到的的问题。
楚烟茫然，说：“什么离婚？”
陈Z礼脸上没有笑容，说：“烟烟说的，要和我离婚。”
楚烟明白了，失笑道：“你听得懂这个呀？我是说将来，将来我们离婚以后，我不会再结婚的。”
陈Z礼固执追问：“烟烟为什么和Z礼离婚？”
楚烟双手撑着下巴，认真地看陈Z礼，希望能看出他是真的询问还是闹着玩。
楚烟说：“将来你恢复正常了，我们肯定是要离婚的啊……”
奇怪，她竟然完全看不出陈Z礼此时是什么想法，这让她很意外，陈Z礼的“病情”又进步了吗？
陈Z礼抿了一下唇，语出惊人：“烟烟不要和我离婚，不可以和别人结婚，不可以和别人生孩子。”
楚烟目瞪口呆，陈Z礼继续扔语言炸.弹：“烟烟只能和我结婚，和我生孩子。早生贵子，多子多福，烟烟……和我！”
陈Z礼神色认真，楚烟颤颤巍巍地拿起红酒喝了两口，闭上了眼碎碎念：“什么鬼，我幻听了吧。”
谁知道陈Z礼又重复了一遍，楚烟没忍住“噗”的一声把酒都喷出来了，喷到了陈Z礼白色的衣服上。
陈Z礼呆了呆，刚才让楚烟陌生的感觉消失，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委屈道：“脏了……”
楚烟忙起身，抽过纸巾给他擦，哭笑不得：“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都怪你胡说八道什么，哪里学来的啊。”
陈Z礼抽抽噎噎，指了指电视，楚烟明白了，看来还得筛选一下对方的影视片单啊！
红酒喷上去擦不干净，楚烟放下纸巾，教育道：“以后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了。”
陈Z礼仰头看她，眼睛水汪汪：“为什么？”
楚烟叹气，“我们不会有孩子啊。”
陈Z礼复读机：“为什么？”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楚烟忍不住揪了揪他的耳朵，陈Z礼又呜呜呜起来。
楚烟简单解释：“不要从电视里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们不是可以生孩子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