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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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姜。
邺地。
“正月已经过半,还没消息?”纱帐里,一肌肤灰白的男子斜靠在榻,“大司马。”
纳兰错坐在纱帐外,衣着华丽,随意抄起案几上的一本奏折审阅,道:“回王上,还无,派去秘查的刺客尚无消息传回。”
姬存捂住胸口喘气,“除了上京,还有什么地方没找过吗?”
“五年已陆续将整个秦周翻遍只剩上京,许是上京太大,还要再多找找。”纳兰错道,拿起一支笔,就地修改起奏折,“壁地闹了灾,上奏想轻减赋税。王上怎么给驳了。”
姬存猛地咳嗽,用力抓住床侧纱帐,“壁地是我长兄失踪之所,寡人恨不得把他们全杀了!”
纳兰错侧目,笔尖一停,“那就依王上的。”
“再派几个人去上京,寡人有预感,他就在上京了。”姬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庞,喃喃道,“王兄。”
“是。”
“王,该喝药了。”
寒冬雨水不停,姬存寝宫内的宫女却只穿轻纱羽衣进出。
姬存拿过药碗一饮而尽,内里燥热,将宫女一把扯到榻上,不顾其哭喊,当着纳兰错的面开始要强起来。
纳兰错拱手:“微臣先退下了。”
纳兰错从王上寝宫离开,邺地的王宫奢华非常全是轻纱曼帐,宫殿之内每隔五步,便守着一个貌美宫女。
领宫护卫恰好经过,背上一剑,腰上一匕,朝纳兰错恭谨万分的行礼,“大司马。”
纳兰错抚袖子,点了点头,出宫去了,不多时,寝宫里传来一声尖叫,令闻者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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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
秦B的影子在冬日照耀下,被拉长在地板上。
秦卞高坐在书桌后,目光一抬,又冷峻垂目,继续批起折子。
内侍总管太监守在下侧,手里抱着拂尘,亦把秦B一瞧,咧开笑脸。
秦B鬼精灵一般:“周公公,嘘――”
穆公公也学着她的样子,把食指竖在嘴上,轻轻嘘声。
“B儿,”秦卞目不斜视,突然道,“来找父皇有事?”
秦B见被发现,就捧着食盒朝秦卞行了礼,“拜见父皇。”
“哼。”秦卞轻哼。
穆公公朝秦B行礼:“公主,我来吧。”
“没事,不重,”秦B提着食盒走到秦卞身边,秦卞批折子也不避讳着她,“父皇累了吧,吃点点心?”
秦卞:“朕不饿。”
秦B:“唔,不饿,那渴吗累吗?B儿给父皇捏捏肩?”
秦B一阵卖乖,观察秦卞脸色,嘿嘿朝他讪笑,“父皇,是不是儿臣在梅宴惩教各贵女的事传进您耳朵里了?”
秦卞这才开口,“散朝之后,太傅和贵妃先后登门给孙梅求情。二十大板,能令孙梅去了半条命了。”
秦B小声:“不是没有罚二十板吗?”
秦卞:“嗯?”
“儿臣不觉有错。”秦B给秦卞捏着肩。
秦卞闭眼享受,声如洪钟,十分威严:“说罢。”
秦B说:“君臣之礼,本该尊之,虽然说梅宴不是什么非要遵循礼制的苛刻之地,但孙梅屡次三番落我面子,本宫代表的是君,她孙梅就是臣,臣民不服从敬上,本就犯了大忌。”
秦卞睁眼,“臣不服从敬上?”
“臣既不服,君即该惩戒,若不惩戒,君的威严何在?父皇说是吗?”秦B小声说。
秦卞突然一笑:“我儿说的对。”
秦B暗暗松了一口气,拿开捏得酸胀的双手,正想去揭食盒。
突然,秦卞沉声道:“你可知道,上行下效?”
秦B呼吸一提,手又轻轻放回秦卞肩上,“不知道呀。”
秦卞哼哼,“买什么乖?朕问你,女宠一事是怎么回事?”
秦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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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里,日头近午,行刑的内侍刚走不久,孙梅在床上哭哭啼啼,让婢女为自己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