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污蔑 - 我拐跑了冤种王爷的白月光 - 溪棠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九十章 污蔑

靖文帝看待如今的钟卿,不自觉带着几分轻视,夹杂着些许施舍和假惺惺的叹惋。

他想看看如今“已为人妻”的钟卿,要怎样处理后宅之事。

因此他将此事交给了钟卿去办。

不得不说钟卿的确有几分小聪明,这场火不管是意外还是人为都不重要,反正现在夏绮瑶人已经死了,留下一堆物证全都指向夏绮瑶与人通奸,另一种层面来说,也可谓是死无对证。

不仅免去了夏家解释辩驳,将事情闹大的麻烦,也很好地保全了皇家颜面。

不过终究还是他太高看钟卿了。

钟卿与夏绮瑶结怨一事靖文帝也是知道的,夏绮瑶怎么死的他可以不管,可夏绮瑶如今一死,他就迫不及待将尸身送去夏家,难免不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而对夏家进行的挑衅,万一夏文光就凭这点抓着他不放,只怕更会想发设法对付他。

帝王自以为看透了钟卿在这件事上的缺漏,暗自感慨原来曾经被旁人吹上天的少年也不过如此。

既然人已经死了,夏文光好歹是朝廷重臣,靖文帝还是要给几分薄面,他看向下方的太子,“既然如此,太子,你便和夏大人一起去宣王府探查清楚事实究竟如何。”

太子拱手道:“儿臣领命。”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如今宣王妃病重,恐难主持府中大事,府中现在只怕乱成一团......”

经他一提醒,靖文帝才想起钟卿自上次昭佛寺回来之后身子便不行了,如今也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

御医早年就断言,钟卿虽命大挺过来了,但毒却在体内留滞不出,此后活着的每一天都将受到剧毒折磨,且毒性慢慢蚕食身子,算算时间,应当也就是这半年了。

有御医不时向他禀报钟卿的情况,因此靖文帝并不担心他会有好起来的迹象,这也是当初靖文帝那么放心让宣王娶钟卿为正妃的缘由。

对他来说,一个将死之人,不会对宣王以后娶其他贵族小姐有什么影响,且让身为男儿的钟卿去做男人的妻妾,对这个曾经如天骄一般的人物来说,莫过于是奇大耻辱。

“来人,在太医院传几名御医跟随太子一同去宣王府探访。”

“是。”门口守着的太监行了一礼,躬身退下了。

靖文帝叫上太医,一是为了掌握钟卿现在的情况,二是怕钟卿以装病逃避此事,既然处理夏绮瑶的事是交给他做的,那夏文光,也应当由他解决。

夏文光明白靖文帝叫上太子一同前往是想让太子看着他不让他乱来,且看皇上的意思,是想将这事压下来,心里膈应着,却不得不跟随太子一同前往宣王府。

宣王府内下人们进进出出,将一箱箱操办丧事的布件往里抬,俨然是已经在筹备丧仪了。

夏文光握紧了拳头,心头激愤不已,恨不得将钟卿撕了。

他敢确定自己女儿的死一定是钟卿搞的鬼,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女儿在府中安插的人竟一个也没来给他通报。

管家一见太子前来,连忙赶来躬身行礼,“拜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到来,有失远迎。”

老管家又请几人到会客堂,招小厮端来上好的茶水,“府中突遭变故,王妃病重不宜待客,多有怠慢,还望殿下和诸位大人见谅。”

夏文光刚想说什么,傅君识却道:“无妨。”

“你家王妃现在何处?”

“王妃现在院中,一个时辰前睡下,现在应当醒了。”

傅君识道:“那正好,现在几位御医也在,孤也好去探望一番。”

夏文光见太子迟迟不提自己女儿的事,心里着急,“太子殿下......”

太子安抚道:“夏大人稍安勿躁,宣王妃虽然病重,但既是要查明真相,自然应当过问王妃才是。”

本就是钟卿要置他女儿于死地,问钟卿能有何用?

倒不如将这些下人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想要的真相自然会吐露出来。

夏文光咬咬牙,敢怒不敢言,只得听从。

太子带着御医到达扶风苑,钟卿接到消息已然穿戴好坐在了正厅。

见到太子,便被云越扶起,颤微轻声道:“参见、咳咳,参见太子殿下。”

因着有旁人在,太子并未亲自扶他,只是虚虚抬手,“你身子有恙,不必多礼。”

太子先让御医给钟卿看诊,得出结论无非是内息虚乏,毒厄缠身。

钟卿脸色惨白,连说话都仿佛用尽了极大的力气,光是跟太子说了几句话,已经咳了血,身子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

这让夏文光心头产生几分怀疑,试问,钟卿如今这般半死不活的模样,还有那份心思去设计她女儿吗?

再说那些信笺确实是夏绮瑶的字迹,言语间透露的讯息也符合她的个性,难不成,自己女儿当真与外男私通?!

其实也不是没可能,夏绮瑶之前虽一心喜爱宣王,可若是如她信中所说,宣王痴迷男子让她难堪,以他女儿骄纵单纯的性子,被其他男人蒙了心智也不无可能。

心头一旦有了怀疑,便不再那么坚定,不过到底是女儿不明不白死了,夏文光还是想将事情问个明白。

待御医先行回宫给靖文帝回禀情况,夏文光便问起钟卿,“敢问王妃,我女儿好歹是府中侧妃,如今下官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是不是应该给个交代?”m.81ZW.m

钟卿掩唇,忍下一声咳嗽,道:“夏大人,侧妃的死实在是本妃难以预料,还望夏大人节哀,只是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夏文光面色一沉,“笑话,你将我女儿尸身扔进夏府,却想用一句难以预料就打发了?”

夏文光的凌厉与钟卿虚弱到喘不上劲一对比,倒像是夏文光在咄咄逼人。

傅君识出来打圆场,“夏大人,孤能体谅你的心情,只是宣王妃也不是轻易拿人命开玩笑之人,我们不妨听听他怎么说。”

又对钟卿道:“不瞒王妃,父皇那里......证据我们已然知晓,只是夏大人痛失爱女,一时不能接受,现如今只是想来问问王妃,有关侧妃之事是否属实。”

傅君识这话很是巧妙,只说是夏文光想来找他对峙,而他自己应当是从那里皇上知道事情经过,被皇上临时派过来的,将自己推脱得干干净净,言辞间并无半分为难之意,却又让钟卿不得不回答。

钟卿面露难色,几番挣扎之下,还是如实道:“王爷离京之前、将王府交给我,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丑事,实在惭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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