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chapter170
南惟进来的时候,时慕正在做最后的清点和整理。
要带走的东西已经都打包好了,空荡荡的房间让南惟一下子有点心里空落落的,他手里紧紧抓着四方的礼品盒,视线在室内环绕一周,最后落在时慕身上。
时慕穿着白色的家居服,赤着脚,看到他进来,就转身靠坐在窗边的桌子上。
南惟慢吞吞走到他面前,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
“嗯?”时慕抬手接过,“给我的?回礼?”
南惟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以现在拆开吗?”
“嗯。”南惟不好意思地抠着手指,他看到过时慕戴过的手表,有的甚至镶着钻,有的光看品牌就知道价格不菲,自己送的,好像廉价了一点,但是也没有更好的能送给时慕的了。
不过哪怕他不会戴,能够带到那边,偶尔看到时会想起他,也就足够了。
时慕低头垂眸,动作轻柔甚至带着点小心地拆开了包装。
看到盒子里的手表时,他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来。
平时省吃俭用根本不舍得乱花一分钱的南惟,居然给他买这么贵重的礼物。
南惟观察着他的表情,发现时慕就只盯着手表看也没有反应,以为他不喜欢,连忙说:“我……我也不知道可以买什么,慕哥都有那么多手表了,我还……要不然――”
“谢谢,我很喜欢。”
抬起头来的时慕,眼睛亮亮的,耳尖有些微的红润,他把手表递给了南惟。
“帮我戴上可以吗?”
“……好。”
凑过来的小兔子,身上淡淡的奶糖香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时慕不着痕迹地微微把头靠过去,正认真和表带作斗争的南惟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于是他们之间几乎紧紧有不到0.01厘米的距离,时慕的头,像是倚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样。
像是在盗窃什么的紧张,虽然很想真的靠上去,很想再多一会儿,可知道不行,那一瞬间对于时慕来说,已经是偷来的一点幸福了,不能贪求更多。
他轻轻吸了一口奶糖香,直起后背时,南惟恰好帮他戴好了手表。
“听说是防水的,”南惟有点羞耻地暗示,“所以洗手洗澡也可以戴着。”如果能一直不摘就好了,虽然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时慕点点头,摸了摸左腕。
“那慕哥你继续收拾吧,我出去了。”
“等等。”
时慕拉住了南惟的手,但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放开了。
南惟看着转过身去在抽屉里拿东西的时慕,很快见他拿了一卷红绳出来。
“这是编项链剩下的,”他剪了一段下来,递给南惟,“可以给我编一条手链吗?”似乎怕他误会,他继续解释说,“听说,可以保平安的。”
南惟弯起眼睛笑了笑:“好啊,不过我不太会,慕哥你教我吧。”
“很简单的,我教你,就编金刚扣吧,听说金刚扣的红绳可以做护身符……”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穿插着红线,时慕一下一下地教,的确很好编,南惟很快就学会了。
十分钟不到就编好了,时慕把自己编的那一条送给了南惟。
看到两人手腕上戴着同样的红绳,虽然是烂大街的款式,可因为是对方送给自己的,南惟就兴奋紧张地不行,找了个理由就跑走了。
时慕看着他的背影,微笑中带着几分惆怅与落寞。
哪怕再不舍,时慕终于还是去了H国。
南惟没有去送机,只是当坐在教室里,无意中看到天空中飞机带出的一条长长的尾迹云时,就会想,时慕是不是正坐在这架飞机里呢?
时慕离开后,时间过的飞快。
他偶尔也会发视频回来,但通常都是在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给洛迟鸢或者洛羡发一个视频,自从他离开后,南惟曾经给他发过消息询问他在H国的生活,也会说一些家里、学校的事,但时慕通常只是简短的一句回复,本来就是抱着忐忑的心情发送出去的消息,发现时慕的生疏后,他渐渐也就很少会主动发消息给他了。
只是他不知道,时慕是用着多大的意志力,才没有在看到他的消息时,坐上回国的飞机。
出去之后才知道,跟想象的不同,只过了不到一个周,他就觉得快待不下去了。固然想念家人,但他并不是不能自立的人,他头一次有种茫然和惧怕,担心南惟会在他离开的时候喜欢上别人而他却一无所知。
可是他还没有彻底弄明白自己的感情,也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强迫南惟也喜欢自己,于是看到南惟发给他的消息,为了克制,只能强迫自己装作若无其事。
而且进入国立大学后,比起高中,似乎更加繁忙起来。他需要兼顾到学习、社团,包括很多学校和国家组织的各种活动,作为一个刚进入国立大学就得到不少教授关注的优秀学生,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大一就已经很忙了,到了大二,学生会换届,他被选举为会长,作为学生会长,不仅要处理学生的事,还要时常接待来自于世界各国的政要的参观,经常和皇室、ZF官员打交道,他跟外人打交道原本就比同龄人更老练成熟,可外形上又带着点少年人的青涩,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就非常讨人喜欢了。
所以不管是跟他接触过的那些大人物,还是学校里的教授学生,对他都是赞赏有加。比起高中时,人气更是节节攀升,每天收到的告白短信如果真的静下心来看的话估计能看大半天。
在大学里,自然不乏一些优秀的异性,哪怕只是放眼学生会,无论是家世、样貌、学习、性格,方方面面都堪称完美的,也有那么七个八个。
平时总是打交道的这些异性,明示也好暗示也罢,时慕却再也没有感受到过面对南惟时的那种心跳加速。
他花了差不多两年的时间,终于明白,他是喜欢――不,他是爱上了南惟。
不是对一个柔弱omega的保护和怜悯,而是一个alpha对异性的渴望。
然而即使明白了这一点,也无法随心所欲地说告白就告白,说回到南惟身边就回到南惟身边。
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终,他用之后短短的不到一年半的时间,在大三结束之前,修完了所有的学分,申请了毕业答辩,顺便辞退了在学校里担任的各种职位,把所有工作都交接结束之后,已经是三年半后的秋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