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chapter172
到了教室的时候,南惟的手上已经多了十几根编织的红绳。
甚至还有编了金饰在上面送给他的,那些他没收,alpha送他的也没收,就只留下了omega的,也不好意思只拿别人的不还礼,他包里平时总会被时满塞一些小零食,一路上也送的差不多了。
同班同学又送了一波,还附带几句安慰,虽然别人送的哪怕再好都没办法代替时慕,但手里握着那么一大把红绳,满满的都是别人对他的心意,他是真的挺感动的,也没办法再矫情下去。
断了就是断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无法强求。
下课后,昨天跟他告白的alpha等在教室外,被南惟的同学又数落了一顿也不还嘴,看到南惟走出来,期期艾艾地过来道歉,弄得南惟反倒不好意思了。
“意外而已,不用放在心上了。昨天我也反应过度,打了你,该道歉的是我。”
“那算什么,”alpha抓了抓后脑勺,看起来挺憨厚的一个人,朝他笑了笑,“那个……你昨天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你有……喜欢的人了。”
“……嗯,”南惟点头,“有的,喜欢了很久了。”
旁边的同学表情五彩缤纷,自然不乏暗恋南惟的,再不想相信,南惟不是会随意扯谎的类型,看来是真的了。
alpha失望地肩膀都耷拉下来了,看了他几秒钟,带着点忐忑地问:“那么那条手链……”
“是他送给我的。”
“……真的很对不起。”
“没事,”南惟浅浅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垂下的眼睑遮住了黯淡的双眸,“本来,就不是应该奢望永远留着的东西。”
喃喃自语似的,声音很轻,alpha似乎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我去图书馆了,那――”
“哦,我也要去,顺路一起去吧。”
南惟为难地看着他。
alpha笑了:“放心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了,做朋友不可以吗?”
南惟点了点头:“好吧。”
去图书馆的路上,南惟知道了alpha叫周昶,跟他一样念大二,只是不同院,所以他没什么印象。
周昶这个人看起来很憨,如果用犬类动物比喻的话,就很像金毛,非常憨厚温顺,不太像普遍自视过高的alpha。
南惟并不排斥跟异性交朋友,但他很少会这么做,大部分的alpha,即使嘴上说可不可以做朋友,实际上却还是在惦记某些不该惦记的事,光是从对方的表情和无时无刻不像孔雀展翅一样散发自己信息素的行为就可以看得出来。
但是周昶就正常多了,说不再纠缠,也真的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两个人到了图书馆,南惟坐下来自习,周昶去拿了本书过来,也真的正经看起书来。
快中午的时候洛羡发消息过来约他中午一起吃饭,南惟看时间不早了,就收拾了东西,顺便去借了几本书。
他学的是法学专业,背包里常年背着沉重的专业书,再加上他借来的几本书,挎在瘦削的肩膀上看着就很可怜。
一起去餐厅的周昶要帮他拿一段路,南惟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拒绝对方作为alpha的风度反而伤人自尊,感激地道了谢就把背包递过去。
两人聊着天说说笑笑地到了学校餐厅,本来以为自己来早了要等一会儿,却听到洛羡在叫他的声音。
南惟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下子就愣住了。
洛羡身旁,那个朝思暮想了整整三年多的人,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利落的黑色风衣让修长的身形更显挺拔,仍旧是贴着头皮修的寸头,比起少年时代,五官有了成年alpha的棱角分明,一双玻璃珠一样的浅茶色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有些陌生。
以前总是带着浅笑的时慕,时隔三年再次见面,却没了往日的和煦,好像,有几分冷淡还是什么。
南惟因为蓦然相见而加速的心跳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他的视线落在时慕身边的女孩子身上,吸住下唇,用牙齿来回研磨了几下,他吸了口气,从身边的周昶手里接过自己的背包,和他微笑道别,这才鼓起勇气,朝那边的三个人走过去。
“慕哥,你回来了……”
时慕勉强咽下去“那是谁”的质问,远远看到南惟和一个成年alpha有说有笑地对视着并肩走来时,一颗心都凉了。
他垂下眼,视线在南惟手腕上转了一圈,稍稍卷起来的衬衫袖子,空空如也的白皙手腕一览无遗。
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左手又往里放了放,三年多从来没有摘下来的手表和红绳,好像在发热一样灼烧着手腕,他淡淡朝南惟点了下头,发紧的嗓子声音有些沙哑:“嗯,提前一天回来了,听哥说你今天没什么课,就想过来约你一起吃饭。”
说的平淡,其实根本就是迫不及待想来看他。
南惟笑了笑,视线转向好奇打量他的白人女孩,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是一个beta,但五官惊人的漂亮。
他用英文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南惟。”
“你好呀,我是时慕学生会的同事,苏西・莱特,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叫我苏就好啦。”
时慕皱了下眉,从背后扯了一下苏西的衣领,同时对南惟说:“叫她苏西。”
南惟目光闪烁了一下,点头微笑:“你好,苏西,欢迎你来Z国。”
总觉得这久别重逢的场面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洛羡拍了拍手打断了这古怪的气氛:“好了,今天我跟郑老请了假,苏西第一次来Z国,用学校食堂招待也太没有诚意了,我们还是去外面吃吧。”
苏西朝洛羡比了个拇指:“说实话,我就是冲着中餐来的,羡哥懂我。”
“我看你在这边呆几天回去要买两张机票了。”时慕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