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喜事
云山狐族,狐历一万三千九百八十六年。
自三百年前狐族的狐王玄璃成人礼之后这狐王府偏门的门槛都不知道被妖界仙界的媒婆踏破了多少根了,这不上个月才换的如今又得换了。
“斩你龙头!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
一道高兴爽朗的笑声荷花池中的画舫中传出。
“阿舒……”
随后又有另一道颇为沉稳的男声响起,只是听起来略微走着些许的无奈。
“哼哼~还不快把百花酿给我拿来~”
画舫内,一方棋盘摆在中央,上面黑子被白字合围,斩落了困兽的龙头。
一旁的红衣青年青葱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白子在男人的面前得意地晃了晃,一边脚踏在蒲团之上身体向前,盯着男人要被当做赌注的百花酿。
“阿舒,你真的不能喝。”
玉尘子看着执意要喝酒的澜舒摇了摇头,坚持不交出百花酿。
澜舒皱眉,好看的桃花眸子怒瞪着眼前这完全不讲信用的男人。
“怎么输给我了就要耍赖了?你怎么比小墨儿还不讲信用!”
扔掉手上棋子,澜舒一把拉住了玉尘子胸前衣襟一边眯着眼威胁着说道一边抬手还指向了正端坐在船头赤着脚玩水啃莲蓬吃的黑衣小娃娃。
被点名的黑衣小娃娃圆圆的脸蛋儿粉雕玉琢的,一头墨发被小小金冠束在脑后,几缕顽皮的发丝卷曲在鬓边,白皙的皮肤被阳光晒得红彤彤,打眼儿看过去别提有多好看了!就像是个从天而降的小金童~
可此时这位小金童皱着秀气的眉头,身后通体墨色却尖尖点白的狐尾不开心地砰砰砸着甲板,一脸不忿地瞪着冤枉了自己的舅爷委屈道:
“我才没有不讲信用呢!明明是舅爷让我藏了舅夫爷的棋子儿说拿到百花酿和我分唔唔唔!!!”
小娃娃清脆的声音正控诉着他舅爷不靠谱的作为呢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整个小身子就被搂进了一袭红袍中,连着脖子上带着的金元宝灵囊锁都因男子的动作而抖落了出来。
澜舒额角滴着冷汗,不敢去看身后男人的视线,紧紧搂着小娃儿捂着他的嘴低声骂道:
“臭小子说啥呢!说瞎话都不带脸红的真是和你爹一模一样!”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没有!这是实话!!!)
小娃儿手脚并用地在澜舒怀里翻腾,见对抗不过一溜烟儿就化作了一只滚圆可爱的小墨狐崽子。
澜舒一时没抓住就让它从自己的怀里滚了出去,然后就见对岸一条白绫飞来卷着那小崽子就走了。
“兄长,小墨儿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总欺负他?你都多大了……”
妖族第一美人红衣与她的丈夫云山狐族太上王玄天到了荷园赏荷,却不想见到自家的小孙儿被欺负了,这不,最疼爱自家孙儿的红衣忍不住出手把小狐崽卷到了怀里,一双娇俏的美目不由看向了画舫内的澜舒。
澜舒一看是自己的妹妹妹夫也就纵身跳到了对岸,其实他是怕玉尘子生气找他算账,不过有外人在玉尘子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他面子的,所以他急忙就跑了过来。
“红儿,怎么你有了孙儿倒是不在意我这个做兄长的了?”
一到红衣夫妇面前澜舒便撇了撇嘴,只盯着红衣有些委屈。
红衣被玄天扶着坐下,手上正给生气的小狐崽子顺着毛,这一听自家哥哥这委屈的声音不由一笑,斜长的双眸瞧着跟在澜舒上岸的玉尘子颇有些顽皮地眨了眨眼。
“呵呵~哥哥你一直都被我哥夫照顾得好好的哪里轮得到我在意了?你说这话意思是哥夫把你照顾得不周到了?”
红衣自小性子疏阔不拘小节,开自家哥哥玩笑更是小菜一碟了,一边的太上王玄天瞧着自家夫人这么开心的模样也不愿打扰,只在一旁给走过来的玉尘子倒了些茶水。
澜舒就算厚脸皮可在自家妹妹面前总还要顾着兄长的颜面,他看到玉尘子也跟了过来,再听着红衣说的话不由得一阵心虚,连面上都微微泛红,瞪着笑得开心的红衣有些气恼,这小丫头竟然比千年前更大胆了,做了娘亲了说话还这般不管不顾的!
“好啊红儿!你居然敢打趣你兄长!看我不……”
澜舒心里气不过就想在武力上呈呈威风,可还没来得及和红衣比划呢就见从抱厦跑来一只小灰狐狸。
只见那小灰狐狸跑得飞快,一到众人面前便化作了人身躬身对着玄天行礼说道:
“太上王不好啦!天界和妖界的两位媒婆又在前厅吵起来!”
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小灰狐狸刚说完话,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呢,他们脚下的地面就随着一声震天的响动而剧烈摇晃了起来。
被红衣护在怀里的生墨鼻间一动立刻化作了小娃儿模样趴在红衣肩头,抬头看向了云山东面山崖金光大盛的方向,圆溜溜的黑眸中满是惊喜!
“哇!是爹爹飞升成功啦!”
这时地面的震动也停了下来,众人都一齐看向了生墨视线所在。
只听周围百鸟齐鸣,仙鹤绕着那金光所在之处飞舞,看得澜舒心里喜滋滋的,随后便回头对已经呆愣的小灰狐狸道:
“嘿!这倒还真是时候,铜宝你去回了那两位媒婆,就说本月九月初九请他们来我狐王府吃狐王的喜酒!”
“啊?”铜宝被喊得回神,可一听这舅老爷的话倒是有些愣了,狐王的喜酒??这、这从何说起啊???
澜舒一见铜宝这傻愣愣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不由皱眉。
“啧,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啊?哦哦哦!去去去小的这就去说!”
铜宝被舅姥爷这桃花眼这么一瞪差点就要被迷惑得魂飞天外啊!好不容易回过神立刻就应和着回身就往会跑了过去。
而已经三百多年没见过自家爹爹的生墨可别提多想了,一见大人们都不管自己也就飞快地跳下红衣的怀抱和铜宝一同跑了出去。
等到铜宝离开,众人才突然明白过来,刚刚澜舒说的喜酒是个什么事,这一反应过来,这做爹的还没开口这做娘的可就急了,便听红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