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杀死一个人的感觉

第391章杀死一个人的感觉

淇卫的声音带着笑意，像是压抑了太久，一朝得以放开的肆意，向下看来的眼神，也是讥诮和怨毒。

不把你带进来，还真不知道怎么让你死去！

就在快要没入黑暗的一瞬，她变成一只漆黑的鸟，振翅一声嘹亮的鸣叫，在自己的第三只脚上，狠狠地啄了一口，鲜血滴落，在未达树冠的时候，消散在空气里。而上方黑暗的虚无之地，变成七彩祥云缭绕，斑斓迷离的仙境。

这就是三足乌可以出去的真相，淇卫又变成霓裳缕衣的女子，得意地笑了笑，消失在迷离的仙境，眨眼间，祥云散去，斑斓退却，孤岛上空，又变成无尽的黑暗。

蔚羽却无暇顾及淇卫的再一次背弃，因为看到光芒的那一瞬，眼前的景象就变得模糊，像是旋转起来，而他则是屏住呼吸，坐在枯叶上，用法术来克制心头的纷乱。

即便闭着眼睛，他也能够看见一副景象，魔都的结界被龙身砸破，那滔天奔涌的海水，瞬息就冲毁了城中一切，魔帝祭出混沌鼎，却是周身燃烧起来，摇晃两三就投身鼎中，再也没有爬出来。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琥珀色的瞳眸一瞬睁开，突然冲向树根上的小草，一把抓在手中。全身渐渐无力，他只能顺势又坐回地上，阖眼时幻象已经变成，摧毁的魔都上方，苍龙变成白衣少女，从口中吐出一块玉盘，扔向空中变成蓝烛之月。少女嘻嘻笑着，下一瞬扔出四支玉钗，与玉盘撞在一起，变成纷纷蓝色的雨。

少女还是笑着，口中却不断地涌出鲜血，而后身形变成烟雾，随着雨水一同落下，在魔都漆黑的玄石地面上，散于无形。

啊……

又是一声嘶吼，蓝山玉带的男子，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似是要拼命地放下，又在青筋暴起中狠狠地掐住自己。

黑色的魔气从他垂死挣扎的手间散发，不一会就将他整个人裹在里面，蔚羽的身形已然隐没在魔气里面，整个像一块玄石。

突然毫无目的地飞起来，横冲直撞，砸在树杆上，断却无数枝干，又摇落满树的绿叶，当扶桑树失去所有树叶的时候，又迅速衰败，很快就变成之前的样子。而蔚羽也不再垂死挣扎，跌落在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没有睁开，嘴角挂着血迹，却像是睡着一般，未动弹分毫。

淇卫一直向上飞着，未到之处光彩如幻，所过之处隐入黑暗，等看到悬在祥云上一闪熟悉的门扉，她便毫不犹豫地推开飞了出去。

随着门扉自动关上，她也虚脱地瘫坐在台阶上，撑在地上的手，还一直发抖。

“杀死一个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比看着阿纤死去，更畅快！”

随后，转过扶桑树，飞向远处的红顶琼阁。

“公子，进来赏支歌舞吧！”

“哎哟！公子这是要去哪里啊？不如到楼上坐一会，吃了点心，喝点茶水再上路啊！”

若不是看到二楼一众粉黛对自己挥着手帕，以及街前热情的大妈满脸，司纤差点以为真的是好心店家，看到落魄的书生，要施舍一碗米汤两个馒头了。可惜前面的男子，像是见了鬼一般，撒腿就跑了。老妈子看到生意这般难揽，也有点丧气，抬头对楼上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