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小厨娘安娜

天边泛起鱼肚白，四周的景物在朦胧中逐渐显现出轮廓。余味直起腰，用手擦擦额头豆大的汗珠，汗珠顺着他的手臂滑落。他大口喘着粗气，扭头看了眼身后装着蚯蚓的、不断蠕动的口袋，轻声呢喃道：“挖了一晚上，这些应该够改善自己那一亩地的土壤了吧？”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又有一些不确定。

思索片刻，余味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他转身拿起铁锹，将刚刚挖出蚯蚓的土坑仔细填平，每填一下都用脚踩实。之后，他拖着略显沉重的口袋，一步一步开始往回走。他的脚步有些拖沓，经过一晚上的劳作，身体已经十分疲惫。

当他推开院门，“吱呀”一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只见安娜正坐在石桌前，悠然自得地吃着早餐。

“你回来了？”安娜抬头看向余味，嘴里还咀嚼着煎蛋，含糊不清地说道。

“嗯。”余味有气无力又饥肠辘辘地回应道。

“那快去洗手吧，给你准备了早餐！”安娜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

“洗手？在哪里洗手？”余味一脸茫然地问。

“那边。”安娜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一个用竹子搭的架子引水过来的台子。那台子上正流淌着清冽的泉水，在晨光下闪烁着微光。

余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洗手台边，用清冽的泉水洗手，洗完手后，他回到石桌前坐下，问道：“你说的早餐呢？”

“这不在这的嘛！”安娜嘴角微微上扬，响指一弹。石桌上原本闭合的荷花缓缓绽放，如同一个优雅的舞者慢慢舒展身姿。只见荷花中露出里面精致的餐盘，餐盘里摆放着三明治、热气腾腾的牛奶以及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这么丰盛？”余味忍不住感叹道。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疲惫仿佛也减轻了几分。他看着面前的美食，肚子也适时地咕咕叫了起来。

“喜欢就多吃点，不够我再给你做。”安娜眼睛弯弯，笑嘻嘻地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余味听到安娜的话，咧嘴一笑。他确实饿坏了，当下也不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只见他一手拿着三明治，大口咬下去，另一只手端起牛奶，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正在进食的小仓鼠，不一会儿，腮边就沾上了一些面包屑。

“安娜，蚯蚓我已经挖好了，这沙姜种子和蚯蚓我怎么带出去呀？”余味嘴里嚼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道。他一边问，一边用手比划着。

“直接带出去呗！”安娜微微耸了耸肩，满不在意地说道。她轻轻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神态轻松自在。

“这还真方便啊！”余味咽下口中的食物，不禁感慨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喜和意外，原本还以为会有很多复杂的程序。

“不然呢？带个东西出去而已，能有多复杂？”安娜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里闪烁着俏皮的光芒。她轻轻摇了摇头，觉得余味的想法有时候很有趣。

……

意识渐渐回归现实，余味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蚯蚓的口袋，还有一堆沙姜种子。在它们旁边，有一个小巧的布袋，布袋上贴着一张纸条。

余味伸手扯下纸条，只见上面写着：“送你个有机肥，不用谢哈。”在这句话的后面，还画着一个安娜的简笔画笑脸头像，余味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呵呵……这安娜。”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然后拎起装有蚯蚓的袋子和靠在墙角的铁锹，出门往自家那块地走去。阳光洒在他前行的道路上，路边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十分钟后，余味来到了自家土地前。那片土黄色近乎沙质的土壤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干燥的光泽，他望着这片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地中心，找了一处合适的位置，用铁锹一下一下地挖着，不一会儿，一个合适的洞便挖好了。他将装蚯蚓的袋子口打开，把蚯蚓尽数倒了下去，看着那些蚯蚓缓缓钻进土里，余味拿起铁锹，慢慢填上土坑，在心中默默祈祷道：“剩下的一切就交给时间了。”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一阵悠扬又熟悉的手机铃声从余味的口袋中传了出来。余味掏出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