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
泉水
夜色与往常无异,可又比平日多了丝撩人的意味。
万清同那在尸体之上的程风对视,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在悄然无声地蔓延生长。
好像在这世间是唯一懂得彼此的人,他们能走进那个无人之境,触摸彼此的灵魂。
万清反应十分平静,道:”第一次杀人?”
“您觉得呢?”程风反问,月光照在他漆黑的眼底,映射出少年人难有的寒色。
万清发愣。
两人对对方的想法与态度好像早就在程风的刀剑从万清脖子上移开的那一夜开始变质。
别扭却密诏不宣,两人都沉浸在这种难以言说的氛围里,说不清道不明…
可正是这样的朦胧模糊的情感,它由头不清,使得万清觉得危险,可当下又想起了那个不靠谱的曹醒说的话,他的心开始摇摆不定。
程风站起来。
万清擡眼看他。
程风挑眉,朝他走来。
慢慢的,一步接一步,隔着几秒。
程风看他会不会后退,后退说明怕他,或者察觉出这段没有明了的情感而退缩。
不后退,那就更好办了…
万清看着程风的嘴角隐隐约约噙着一丝笑意,这感觉就如同当时…
一样的表情。
万清下意识认为今夜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他的步子还未朝后退那么半个步子,一手的手腕就被程风狠狠抓住,禁锢着他一般。
万清自那夜荒唐后便知晓,程风其实是一个十分害羞的少年,却处处要装出一副很成熟的模样,所以每件事都会做得十分到位,包括…
万清的腰隐隐作痛,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程风微微歪头,“‘涟水’,你怎么这么紧张?”他笑了,眼睛微眯,“杀人的时候也会手抖么?”
万清受挑衅了,他就要挑衅回去,于是他没有被禁锢的那只手掐上程风的下巴,脸慢慢靠近程风的脸,呼吸间,空气的温度陡然上升。
程风听见万清说,“我其实我忘了问,那晚程公子被我伺候得如何啊?”
万清看到程风的脸在夜色中染上了绯红,话本子里都是这么说的。万清没想到效果如此显著。
程风低着声音,骂他,“比我大上几岁脸皮就如此了得。难怪会去青楼,我就应该把你关起来,免得让你这种祸害出去招良家妇女。”
万清倒也不生气,想着法子让程风发怒,他不徐不急,道,“把我关起来?”
程风感到不对劲,皱着眉要摆脱万清掐着他下巴的那只手,于是不再禁锢住万清,两只手都抓上了万清的手臂。
“把我关起来是为了做什么?”
程风感到自己的嘴唇一股热流袭来,而后烟消云散一般消失不见,可不妨碍他留恋。
“早些歇息吧,程官员,明早可有的您忙的。”
万清松开程风,他亲完人正打算趁程风不注意拍拍屁股走人。
他刚走至门前,手刚搭上门,脖子被人锁住往后扯,窒息感与无法承认的久违的感觉直冲脑门。
耳边传来程风的声音和说话时吹出的炽热热气,搔挠他的耳朵。
“想像那个掌柜的疼死,还是爽死?”
那一刻,他确实想死在程风的手里。
是被迫。这是万清给自己找着理由。他挣脱开程风的臂弯,而后一手攀上程风的肩膀,另一只的手臂弯曲,小臂压在程风的胸膛之上,轻松地将程风压在门上,唇舌交缠。
…
白日里刚被万清整理过的房间正在与程风一起慢慢感受。
他的手被程风死死抓着,按在地板上,如同那晚万清对程风做的那样。
万清闭着的嘴张开,吐出一口气,自己手上的压力转移到了腰上。
程风在学他。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程风恶劣道。
万清就更加确定了。
他的脸上也爬上极少出现的红晕。
这次的他们没有被什么东西催使,随着本能,去迎合。
榕树利用自己看似孤零零的枝条,靠近了一棵健壮丰茂的大树,大树顶天立地,却被枝条缠绕上,包裹住,死死地榨干大树体内的营养汁液,直至最后,大树快要死在枝条的紧紧吸附上了。
…
万清看着自己之上的程风,两人都流着汗,喘着气,看着对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