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冰释
第74章冰释
容璎在厨房里切着菜,忽然有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嗅到熟悉的气息,容璎笑出了声,任由林长靖环抱着。林长靖闭着双眼,头靠在容璎的肩上,开口到:“怎么亲自下厨了?”
“从前给你做的菜都是变出来的,现在自己学着做了,觉得也蛮好玩的。哎,你可别闹我啊,我还不熟练,你一闹,我可就记错步骤了。”
“嗯。”林长靖轻轻地答应了一声,但仍靠着容璎,不肯将她松开。
容璎察觉到林长靖的疲惫,开口问到:“怎么,今天去见叶天衡不顺利么?”
“唔……你先做饭,待会儿再说。”
晚饭准备好后,林长靖和容璎坐在一起吃饭。
容璎听完林长靖的讲述之后,开口到:“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叶天衡是害怕斩草不能除根,虽然残忍,但对他来说无疑是必要的手段。既排除了异已,又树立了威望,叫朝中之人看清谁才是他们未来真正的主子。”
林长靖叹了口气,说到:“我明白,将来要成为帝王的人是不可以手软的,只是可惜了那些人中一些不错的人才,他们只是为形势所迫,才不得不依附姚千守,倒头来落得的罪名却也颇重了些。”
容璎笑到:“你就是心慈手软了些,所以注定做不了什么乱臣贼子,更做不了什么皇帝,你只能乖乖地做我的夫婿!”
林长靖伸手刮了一下容璎的小鼻子,笑到:“说的是,看来我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在家里服侍我的夫人了。”
大笑过后,容璎收敛了神色,语气认真道:“姚千守的事情终于过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老林府一趟?”
林长靖闻言神情一滞,他垂下双眸,黯然到:“已经闹成那样,如何回去?”
容璎道:“你是不想拖累林家才故意这么做的,回去说清楚不就好了么?你不好意思说,那我去帮你说。明天我们就回老林府去,就这么定了!”
虽然和林长靖约定好了,但容璎夜晚的时候还是偷偷去了趟老林府。她躲在林江鹤卧房的屋顶上,正巧听见了林江鹤与罗氏的对话。
“老爷,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靖儿回到林家?”
“……”
“老爷,经过姚千守那件事,你还不明白吗?靖儿这孩子是不想让林家受牵连,才故意气你的啊。当初你不也是为了不让他卷入是非之中,才狠下心来赶他走的吗?如今风波已去,你又何必这般固执呢?”
“……时候不早了,睡吧。”
坐在屋顶上的容璎听到这简短的对话,顿时明白林江鹤早就原谅了林长靖,只是碍于面子不肯改口。容璎十分高兴,得意忘形间不慎发出了响动。
林江鹤是习武之人,警惕性很高,听到响声后他立即拿过挂在墙头的长枪,厉声喝到:“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出来!”
容璎见藏不住了,便从屋外直接穿入到了屋里。林江鹤与罗氏看到凭空出现的容璎,皆吓了一跳。不等二人反应,容璎笑眯眯地开口到:“老将军,老夫人,明日长靖会回来看望你们,我特意来通知一声。嘻嘻,不打扰你们了,告辞。”
容璎忽地一下又消失在了白光之中,穿着单衣站在屋中的林氏夫妇面面相觑。
容璎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将军府,忽见大门口处有个白色的影子飘在半空中,她心头一怔,放轻了脚步朝前走去。突然,那道白影转过了身,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被垂下的黑色长发遮住了大半。一双干涩的眼睛骤然睁大,而后那道身影忽地一下消失不见了。
容璎走到大门口,感到此地阴气缭绕,看来那女鬼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站在将军府的门外?可惜容璎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但她也没有多想,只当是路上的孤魂野鬼想找个地方歇脚,却被她布在将军府外的结界挡住了。
第二天清晨,林长靖和容璎一道乘马车来到了老将军府,临近门时,林长靖停下了脚步。容璎鼓励他到:“进去吧,总要踏出这一步的。”
林长靖点点头,要往前走。发现容璎没有要跟他一同进去的意思,他回过头来问到:“怎么了?”
容璎笑到:“你家老爷子见了我定要生气的,我就不进去帮倒忙了。”
林长靖道:“这怎么行?你是我的妻子,理应和我同去。”
“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嘛,你先进去和你父亲和好,我就在这城里头逛逛,稍后再回来看你也不迟啊。”
林长靖想了想,还是同意了。林长靖进府后,容璎退下笑容,转身朝着一条小巷走去。
巷子很长,七拐八拐的,让人晕头转向,容璎很快走到了巷子底部,她停下来不动了。
“从刚才起,你就一直跟着我们。”容璎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墙,“你究竟有何贵干,为何不现身一说?”
容璎的话说完之后,巷子里就变得沉寂起来,良久之后,一个穿着黑色连帽斗篷的人背对着容璎出现在了巷子的末端。他慢慢地抬手拉下他的兜帽,转过了身。
一层雾气蒙上了容璎的双眼:“是你。”
林长靖一路走入林府的大堂,惊讶地发现林江鹤与罗氏、林家的各个长辈以及他的兄弟姐妹们全都聚集在大堂之中,仿佛早就料到他今日会来一般。林长靖走到林江鹤面前,刚要将早已准备好的话说出来,却意外地听到林江鹤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开口到:“你怎么一个人?容璎呢?”
林长靖一怔,其他人也怔住了。
“她……她在外头。”林长靖惊奇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林江鹤用一种长辈教训小辈的语气说到:“怎么把你的妻子一个人扔在外头不管?像什么话?”
林长靖完全呆住了,罗氏见状赶忙提醒他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阿璎接进来?”
林长靖明白父亲已经原谅了他,心中激动万分,他更加没有想到林江鹤对容璎的态度也有了这样大的改变,顿时难掩喜悦之情,连忙道:“是,我这就去接她过来!”
看着林长靖匆匆跑去的身影,林江鹤冷哼了一声,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目光中的释然与欣慰。
林长靖跑到大门口,却不见容璎的踪影,想到她刚才说过要到城里头转一转,便道她已经离开多时了。于是林长靖回去对林江鹤如实禀报,林江鹤只是让他下次再带容璎过来,却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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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坚不可摧的冰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其实人们有时候只是自己将自己封闭住了,那道看起来高不可攀的墙,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样难以逾越。
林江鹤与林长靖父子像从前那样坐在书房里谈心,就好像之前的不愉快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在姚千守一案中立了大功,皇上向我提起,他打算立你为新的太尉,主掌军政大权。”
林长靖一怔:“此事皇上并未对我说过,怎么先跟父亲提起了?”
“倒也没有正经地说过,只是在闲谈中和我提了一下。当时你正在柳州查抄姚千守的宅子。”
“那父亲是如何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