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诚 - 替嫁东宫 - 爱吃云的猫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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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

坦诚

寂静无声的屋子里,久久没人吭声。

一众侍女小厮立在廊下,守在屋前,并未靠近,是以并不知晓主子们说了什么。

齐卿禾疑心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时没有应声。

她揪紧手中巾帕,擡手间打翻茶盏,温热的茶水淌了一桌案,沾湿了衣裙。

她万没有想到,骄矜的三皇妃竟能说出这种事来,扳倒太子,那不是谋逆么?

如若失手,性命难保,满门皆斩,如若成功…她对政务全不了解,只听小妹讲过话本里的种种,尤记得一旦太子脱离这层身份,必定活不长久。

齐卿禾确想要自由,却不想让旁人搭上性命,就连叔父齐凛,也只是吃两年牢饭,与性命无忧。

她抿唇轻笑,取过巾帕随手擦着衣衫,“瞧我,这般毛手毛脚,可是得当心。”

宁妤秀气的眉头蹙起,闻言只道:“小事罢了,皇嫂莫要放心上,来日方长,我择日再来便是。”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齐卿禾不急着做决定,她有足够的时间考虑。

齐卿禾勉强扯出一抹笑来,起身送人离开。

……

太子议事直至夜色四沉。

齐卿禾待屋里,未曾出门,手边搁着父亲的信,桌案上一盏热茶渐冷,她仍呆坐着,未动。

午时阿娘和小妹来与她一道用饭,齐徐氏坦言相告,称只要她愿意,可继续以母女自处。

齐徐氏只是,将此事憋在心中太久,又接连受惊,心神受损,方才同她讲。

小妹齐卿语仍旧没心没肺,同姐姐讲着话本的趣事,逗姐姐开心。

一顿饭吃得齐卿禾心定不少,临离开时,小妹问她,可有想过寻亲生父母。

齐卿禾沉吟片刻,方道:“我倒也曾细想过,年华倒退,十八年前,正逢京城动乱之中,死伤无数,血流成河,现去寻恐也寻不得。我既是阿父阿娘捡回的,只消铭记阿父阿娘的养恩便是。”

此事当算了结。

如今齐卿禾在意的,便只有今日三皇妃说的这桩事。

宫城她着实不想回去,皇帝皇后皆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宫规森严,时时压抑,如若回去便当真是不得自由。

可如若她同三皇妃三殿下一道,扳倒太子,凭心而论,她确有私心,不愿太子有何闪失,不想任何人因此丧命。

两条路似都并非生路,齐卿禾想得入神,直至承惜叩门,方才回神,手边一盏温热的茶已然凉透。

承惜候在屋外,称呼不自觉换回了从前,“娘娘,三位殿下和知府在前院设宴吃酒,太子殿下让娘娘莫等,娘娘可要传饭?”

齐卿禾抿一口茶水,冰冷的茶水在这渐暖的日子里,尤为刺骨,她浑身一激灵,将衣袖收拾妥当,端坐着应声。

衣袖中收着的,是三皇妃临出屋时,借着遮挡塞给她的,方方正正的小药包样式,展开是些浅黄的药粉,细闻无味,暂无法分辨究竟是何物。

道道精美的菜肴摆上桌案,承惜正欲退出,忽又想到什么,脚步一顿,略略躬身,温声劝道:“娘娘,奴同娘娘说几句心里话,殿下行为举止确有不妥,可终究是中意娘娘的,娘娘同殿下一处,吃香喝辣,锦衣玉食,想什么得什么,有何不好,何必认死理,寻那莫须有的自由呢?”

承惜自是帮太子当说客的,也是真心喜爱娘娘这般温和善良的主子,当然乐得看二人重归于好。

这些话无疑让天秤两端倾斜,齐卿禾面色寻常,略略颔首,心底暗暗琢磨。

承惜这话不错,衣食用具皆为上乘,出入皆有人侍奉,万不必看人脸色,好自然是好。

齐卿禾长叹,决意不想了,想得她愈发头疼,用过饭后,独坐在窗前,出神瞧着窗外。

堂前院中,数株盆栽开得正盛,有些她甚至叫不出名字,只觉娇艳无双,凉爽的微风夹杂着一丝燥热穿堂而过,留下阵阵清香。

齐卿禾仰首,看风卷花瓣飞舞飘落,灰蓝的夜空中,明月隐在乌云后,不见半点繁星。

应是下雨了,她老神在在的想,再擡眸时,却见太子殿下,眼眸中似有一丝迷离,身形尚稳,大步朝这边来。

箫君柏遥遥就瞧她,见她在风雨飘摇的窗前,探出头来,洗过妆面的一张脸素净清秀,澄澈的眼眸宛若灿星,呆愣茫然的模样甚为可爱,他嘴角勾起一瞬,旋即平复,大力推开门,径直朝人而去。

“殿下,我…”齐卿禾话将开口,整个人反被太子拦腰抱起,惊呼一声忙问太子要做什么。

箫君柏充耳不闻,把人摔在床上,随即俯身压下,紧紧按住人的手腕,高举在头顶,叫人动弹不得。

齐卿禾奋力挣脱,仍是动也动不了,临近了方闻到,太子口鼻间浓重的酒气,怔愣瞬间,箫君柏炙热的唇贴在耳垂,重咬一下,顺着脖颈一路滑过,空着的手横在腰间,轻抚着后背而上,拉扯开她的衣衫。

她穿的依旧是晨起换的那套衣衫,层层叠叠甚为繁琐,箫君柏初时还算耐心,后耐心渐失,手上一个用力,撕碎衣衫,随手一扔。

挣扎间齐卿禾双手一松,急忙扯过被褥掩住身形,擡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太子脸上,脸颊急得涨红,眼眸水雾蒙蒙,道道红痕点在脖颈,十分狼狈。

箫君柏被打得头偏过去,脸上五道指印尤为明显,混沌的脑袋清明了些,他翻身倒在齐卿禾身侧,不住喘着粗气。

敞开的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砸在屋檐窗棂,砸在树间哗啦作响,屋中人一时无言。

旁侧侍奉的侍女小厮,似都趁着雨势躲懒。

齐卿禾悄声抽泣,死死揪着被褥遮挡身子,双眼麻木无神,无一丝神采。

正这时,身侧的人忽有了动静,微微侧身,从背后拥着她,滚烫的额头贴在她肩上,呢喃着轻声细语。

她不大想听,阖目养神。

箫君柏拥着人,手臂收紧,紧紧贴着自己,良久,他拍拍怀中人,悄声问她睡着了?

齐卿禾没吭声,佯装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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