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
祈福
“什么,明日就去?今儿皇后娘娘也未曾提过这般急啊。”
戌时一刻,皇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来传话,让太子妃娘娘做好准备,明日与皇后等一同前往万国寺。
“娘娘心意已定,还望太子妃娘娘做好准备,此行需在护国寺留宿。”传话小太监说罢,躬身退了出去。
“不必惊慌。”箫君柏给太子妃夹一筷子素菜,“明日承惜会随行。”
“今早之事,孤细细想过。”他神色如常,“待你回来,孤会人你姐妹入宫。”
至于陛下和皇后那里如何说,那就不用太子妃来操心了。
齐卿禾怔愣一瞬,方才想起殿下说的是今早,她说过让姐妹入宫一事,紧张的心转瞬平复,她鸦羽般的眼睫轻颤,对上太子殿下的目光,语气极为认真的道谢。
箫君柏熟悉了她浅含笑意的语气,骤然间这样认真,颇有些不大自在,“明日出宫,万事小心。”
齐卿禾忙不送点头,是以翌日清晨,特意选了身不大起眼的浅蓝衫裙,不似宫装那般繁杂,外罩一件披风。
秋日的日头不大刺目,凉风习习,微风拂面,她不过在廊下立了一刻钟,似有丝丝缕缕的寒意往身子里钻。
她裹紧了披风,算着时辰往宫门去。
“皇嫂脸色苍白,可是生病了。”甫一出宫门,等候在此的箫君珞快步几步来迎她。
齐卿禾擡眸,目光扫过安坐在马车中,推开窗的贵妃娘娘,盈盈福身行礼,“皇妹莫要忧心,只是体寒罢了。”
贵妃恍若未闻,看都未看太子妃,只朝着箫君珞笑道:“你心心念念的人来了,还不赶紧上车,当心受凉。”
箫君珞看看母妃又看看皇嫂,欲言又止,终乖顺上车。
齐卿禾垂首,掩唇咳嗽几声,身形一晃。
“娘娘,这…”云桃云杏上前,扶住太子妃,却听太子妃让几人上车。
少顷,皇后娘娘由周若嫣扶着,稳稳当当出了宫门,面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好好好,好姑娘,这回全由你来安排。”
沉默寡言的箫君晖与垂头丧气的箫君棠跟随其后。
“人可都来了,既如此那便走罢。”皇后临上马车前,左右张望一瞬,吩咐车夫驾车离开。
拢共四辆马车,皇后娘娘和箫君棠同乘,贵妃娘娘和箫君珞同乘,已赐过婚的箫君晖和周若嫣同乘,唯她一人独乘,一路只能同两个侍女闲聊玩闹。
好在护国寺相距不远,出了城半个时辰即到。
周遭不见寻常人,一身袈裟的方丈并一众小和尚,尽数在此相迎,毕竟皇后娘娘等亲至,不容马虎。
“老衲见过诸位娘娘,殿下。”方丈念着阿弥陀佛,引众人进寺。
坐落在半山腰的万国寺,分为前殿后院,前面多为跪拜祈福的大殿,菩萨金刚佛陀,金光闪闪,栩栩如生。
越过大殿,是众僧的居所,得知皇后娘娘来,特意洒扫过,腾出几处小院来以供贵客暂住。
待众人安顿好,便是诵经念佛祈福抄经。
一看见那拗口的梵文,齐卿禾头都大了,跟着方丈诵经一个时辰,结束已是口干舌燥。
“阿弥陀佛。”方丈躬身,“午时小僧略备斋饭,还望贵客不弃,小憩后请诸位自便,抄经跪拜皆可,请莫往西后院去,那为本寺禁地……”
方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除去不能前往西后院外,再去其他禁忌。
齐卿禾打定了主意,用过饭定要好好睡一会儿,下午无事,不若去寻箫君珞,一同闲逛。
她主意打的好,偏有人不如她的意。
“皇嫂,我们一起去罢。”箫君珞想了一路,生怕皇嫂再落单,被人欺负了去。
昔日皇嫂落水尚历历在目。
面对小姑娘期待满满的眼神,齐卿禾顿时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寺庙提供的饭食极为清淡,勉强入口。
她着实吃不惯,扒拉两口不再动筷。
身侧经过的箫君棠小声嘀咕一句,“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许是因此受罚责骂的多,她说完方才反应过来,左右乱看,复想起这不是宫城,当即放松下来,恶狠狠地瞪了齐卿禾一眼,快步离开。
箫君珞夹菜的动作一顿,细细打量皇嫂的脸色,见皇嫂充耳不闻,暗松一口气,“皇后娘娘一会儿会去抄写经书,皇嫂若不喜,我们去别处。”
“怕她做甚。”齐卿禾淡声道,齐卿语进宫,那她离开已是指日可待,既不留在这宫中,又何须畏畏缩缩的。
虽宫规森严,她只消管好嘴不乱说便是。
箫君珞挑眉,发觉皇嫂好像不大一样了。
贵妃借着身体不适,在居所中躲懒,皇后一行四人则往藏经阁去。
余下的两人在小和尚的介绍下,一一拜过这些佛尊。
午后的日光洒在身上暖阳阳的,甚为舒服,连带着大殿之中,都镀了层金光。
此时再看这些佛尊,愈发慈眉善目。
一一拜过,已是半下午,二人寻了个空闲的僧房,吃茶歇脚。
怎料齐卿禾将将坐下,紧闭的门倏地被人大力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