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哄(修)
桑桑一手搭着银屏虚伏的手,一手轻轻拉了拉裙摆踩着小凳子上了马车。
马车内很大,矮几上摆着一套羊脂白玉茶具还有几个八宝玲珑攒盒,精致的花纹色彩亮丽。
但那方榻上段殊一人坐在正中阖着眸子,一人便占去大半位置。
她要么紧挨着人坐,要么去那角落里。
或是坐在另一头。
桑桑心头有气不想看见他的脸也不想与他说话便往那角落里去。今日的百花曳地裙外头还罩了件大氅,行走间拖过段殊的膝上。
玄色的衣与花团锦簇的绸缎交织,让人想到了榻上堆叠的衣裳。
段殊睁开了眸子,随着人坐下,香甜分外好闻的幽香若有若无从身侧传来。
桑桑悄悄用食指挑开了帷帘一角瞧了瞧外头,丝丝凉风也吹了进来。
实在是有些冷,她放下了帷帘。正巧撞进了段殊一直盯着自己琥珀色的眸子里。
后者见她缩铱迷诖氨呓锹洌垂眸伸手摸了摸挨着他衣裳的百花曳地裙。
人不在这,衣裳倒是过来了。
玉白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在裙摆上绽开的扶桑花,仿若他冷着脸摩挲自己身前。
桑桑捏紧了手掌,指尖戳向掌心。
猝不及防听见一道声音传来:“怎么,做了亏心事,现在羞于见我?”
亏心事,亏心个头。
桑桑气极,红着眼眶看向段殊,声音微微颤抖:“我都说了我没有,夫君自己不信还不听。还污蔑我。”
说到伤心处她又想起那日他冷冰冰的眼神,就像利刃插在心口。
眼泪忍不住扑簌簌掉了下来。
桑桑一面拿帕子按着眼尾,身子一下一下抽泣好不可怜。
说了一句话便哭了。
段殊本也没多想怪她,那日的事是自己严重了。
告诫她勿要用后宅阴司手段。
这般哭下去到了朝天寺也停不下来,他没忍住一手揽过那纤腰。
这几日其实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的狠。前几日她在病中他忍的辛苦,这次因着他觉得她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再加上这次还耍了心眼子。
才想着晾一晾人,不然到了后头便成沈氏那般恶毒妇人就晚了。
段殊粗糙的指腹抹掉她眼边泪,她坐在他腿上没什么分量,一手私下暗暗丈量那纤腰。
看来这段日子也没有好好用膳。
“你说,你划伤了别人还有理哭。在我面前哭就算了,等会儿下了车收着些。”段殊不知道她要怎样才能不哭,紧紧握着那腰肢说道。
这话说了还不如没说。
桑桑听见他让她坐在腿上可以一直哭,下车了便不准再哭。
而他,一点错都没有。
她憋了憋,拿手背抹掉了脸颊边的泪水。倔强地看着他,“夫君是觉得桑桑哭着博你可怜吗?”
马车晃动,帷帘摇曳几缕光漏了进来。她右手边那漂亮的鎏金护甲上头红色的玛瑙熠熠生辉。
段殊亦看到了。
这作案工具还戴着,可见一点愧疚,悔意也无。
本还心头怜惜这会儿子见她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心头哂笑。
他松开了那腰肢靠到了后头,冷笑一声:“夫人自是无需博得我可怜。毕竟,夫人这一身皮子,殊也舍不得重罚。”
这话带着浓浓欲色和无尽缠绵。
段殊伸手抽调了她大氅前系住的结,再是百花曳地裙前襟的丝绦,一路抽丝剥茧般。
桑桑回过神来时两臂间倏的一凉,低头看身上只余一件小衣。
绛红色为底,上头绣着几朵芙蕖,悄悄露出尖角。
天冷了,桑桑打了寒颤,身子忍不住颤抖。
马车还在徐徐前行着,段殊知道她向来丰腴,每一寸皮肉都恰巧长在他心坎上。
薄薄的料子裹不住葳蕤,马车似乎是出了城,轮轴碾在不平的黄土上。
桑桑没有东西扶着支撑,一切只发生在刹那,她捂着自己身前,小衣掩不住雪白的肌肤,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
她要哭出来了,段殊,段殊怎么能如此。
车室内晃动,段殊眯起凤眸,见那小衣上葳蕤颤巍巍,待人去采撷。
大掌摸在那略微冰凉的肌肤上,桑桑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段殊你混蛋!你不能这样对我。”
声音微闷,无端端在人心头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