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绕道去四方城
第150章绕道去四方城
幻影下巴光洁如少年，梅川想试试能不能摸到一些胡子渣，从此来确定幻影到底是不是太监，只是车行老板来的太是时候，梅川只好半途收手。“哎，差一点就知道结果了”，梅川有些可惜，不过幻影终于松了口气，但是幻影暗下定决心，以后不管换衣服还是撒尿都要躲得远远的，谁知道这个梅川是不是想趁火打劫。 幻影知道有一种人是男女通吃的，跟喜欢女人的人一起就打扮成女人，跟喜欢男人的人在一起就打扮成男人。毫无疑问，幻影认为梅川就是这种人，当然幻影可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他怕被梅川给‘打死’。
梅川让小厮绕路从另一条路出镇子，她可不想再看到那个等她的‘兵哥哥’。因为他们手上有印章又有车行的通行证，所以顺利的出了秋水镇。
出了镇子，马车往南跑出半天后，小厮勒马休息。
“休息好我们掉头去四方城”，梅川指着另一条小些的路，“走这条，绕过秋水镇”。
“你们付了去姑苏的钱呢”，小厮不解的问，“去四方城四五天的路程，只需要不到二十两就够了，你们可是付了两百两银子啊，老板不会退钱给你的，我回去也不好解释啊”。
跑长途虽然辛苦但是赚的也多点，要是去四方城，他的这趟奖金就没有了。
梅川递给小厮十两银子，“你拿着银子在四方城玩几天，等银子花完了再回去，这样大家不都相安无事了嘛”。
看到银子，小厮笑开了花，这可是他两三五年的薪水呢，谁跟银子过不去啊。“好嘞，小姐说怎样就怎样”。
小厮盘算这一个月怎么过。先花个一两住店再买身衣服，赶着华丽的马车穿着高档绸服做几天公子哥。小厮一边赶着马车一边盘算，在四方城呆他个一个月，吃好吃的，喝好喝的，睡客栈。不用干活装几天大爷，等银子花完了再回秋水镇。
等潇洒完了就回去，要是老板问起姑苏的情况就说客人在城外下了车，然后他也没耽搁就从原路回来，反正那条去姑苏的路他也去过一回。
拿了钱的小厮不再抱怨马需要休息之类的废话了，起早贪黑、日夜兼程的往四方城赶。他怀里沉甸甸的银子在他胸口捂得滚烫。
小厮日夜兼程不眠不休，两天两夜，枣红色小马累瘦了一圈，小厮也顶着黑眼圈在四方城外把梅川和幻影放下。
“我们去了哪里？”梅川又丢过来一块碎银。
小厮双手接过，“姑苏城。小姐和公子去了姑苏城，走的是从京城到姑苏的那条管道，一路通畅没有遇到麻烦，小姐和公子在城外下车，然后我就按照原路返回的”。
梅川笑着挥挥手，小厮赶着马车向城外一个隐蔽的小村子而去。即便离得很远，梅川依然能看到那个村子里灯火通明，每一扇窗户都照出粉红色的光芒，光芒在漆黑的夜色中摇曳。
绕开巡逻的官兵，梅川沿着城墙根走了一段，然后飞身踏步，一息之后，一根绳子从墙头的垛口处扔下，幻影把绳子绑在腰上。
幻影被提上城墙，梅川坐在地上喘气，“还挺沉的”，感叹完，梅川起身又把幻影一点点的顺着城墙放到城里，然后她收好绳子跳下城墙。
“这是你的”，梅川从包裹里掏出一身衣服塞给幻影，“天快亮了，我们换好衣服直接去码头”。
城墙下有不少临时搭建的棚子，一个个沿着城墙而建宛如一座座坟墓，白天热闹非凡但是晚上却都是空空如也，他们各自找了间棚子进去换衣服。
梅川丢掉他的那身女装换回青衫，“还是这身装扮熟悉”，梅川摸摸裹紧的胸部又撇撇嘴，“委屈你了，等安全了就放你自由啊，乖！”
幻影一身象牙白镶金丝长袍，外罩鼠灰色貂皮毛领的半袖短衫，脚下也换上了梅川给他准备的黑色绣猛兽图案的皮靴，看上去更彰显他的高傲冷峻气质。
“不错”，梅川打量幻影的新装扮，“初次出门历练的公子哥”，梅川背好她的青布包裹，因为拿出了几件衣服包裹小了些，她紧了紧包裹然后说，“少爷请，小的是你的仆人”。
“学的倒挺像”，幻影也觉得梅川这时候的脸更熟悉一些，尽管涂得不是很均匀。
“你就是葛少爷，我就是你的仆人小齐”，梅川边走边给幻影介绍新身份，“我们家住四方城南五百里外的一个小城，你这次是代葛老爷去陇右看看商机，打算把商行里的一匹丝绸找卖家出货”。
幻影现在可以不用拐杖走路了，算是能勉强跟在梅川后面不掉队。幻影听着梅川的介绍眨眨眼，“你是蜘蛛？”
“什么蜘蛛？”梅川随即想起猎狗机构下面的蜘蛛，然后不懈的发出一声“切”。
“我这么博学多才是蜘蛛能比的吗”，梅川深深为古人的智商担忧，不就是随口搞个身份嘛，难道这种是只有蜘蛛才能做得出来？
幻影当然不知道他这个姓氏是梅川娘葛格的，反正梅川也不打算让他知道他被梅川坑了一回，话说姓什么对幻影来说不都是一样嘛。
当两人走到港口时，港口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沿着大河一侧停着好几十艘大船，上百条小船穿插停在大船旁边，像是母鸡带着小鸡一般。
小船大多是打鱼的渔船，晚上出去连夜打鱼早上带着河鲜回来，此刻有不少小渔船已经硕果累累的回来了，一靠岸就赶紧把大筐大筐的鱼虾拖上岸。
饭店和鱼店的老板也会让小厮早早的来岸边买最新鲜的鱼获，讨价还价声吵醒了沉睡的太阳，第一道霞光照在反光的鱼鳞上，映在彻夜未睡的打鱼人脸上，又疲惫又开心。
有几个负责挑鱼的小孩把大鱼小鱼分开丢在不同的筐子里，太小的则不要，他们把小拇指般大小的死鱼扔在岸边的石板路上，被遗弃的小鱼刚落地，几条等候多时的野猫从不同的角落里窜出来，叼了鱼之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岸上的石板路之留下几滴水渍。
梅川经过一条正在吃鱼的黑猫身边，黑猫的脊背立刻拱起，脖颈上粗杂的毛发直竖如针，嘴里同时发出呜呜的警告声。岸边挑鱼的小孩又扔出几条死鱼，在空中划出几道银色的弧线，黑猫一口吞下梅川脚边的小鱼再次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