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50章夜雨私语 - 宝镜宝镜告诉我 - 宝木阳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50章第50章夜雨私语

第50章第50章夜雨私语

屋内幽黄的烛光影影绰绰,衬得人影朦胧,轩窗半开,依稀能听见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滴滴答答,雨落玉兰,如此静谧闲适,天气带着凉意,只想让人慵懒地躺在被褥里小憩。

她转头,见卫鄢一身素白中衣斜倚着靠枕,手中捧着一卷书,冷冷向她睨来。

但她先注意到的却是:“你怎么又睡在地上?”

明明屋子里已经摆了拔步床了,她好不容易驱除他心中的恐惧,叫他睡上了床,结果一回来又见他这样,当即心中不悦。

姜宝爬起身来唠唠叨叨想将他从地铺上拽起:“你知不知道地上寒凉,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就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好使劲造作,等老了以后可就各种病痛都找上门来了!”

卫鄢就这么看着她不动,他就这么轻松闲适地斜倚着靠枕,却像个秤砣一样让她难拽动分毫,姜宝憋着一口气正要发力,倒是被卫鄢反手一把拽得跌摔在了他的身上。

“你迟了整整四日。”他压着声音不满道,铁臂紧紧将她按在怀里。

姜宝闻言满肚子的不悦瞬时散了,她在他怀里僵了会儿,才嘿嘿笑道:“因为有些事情,所以才耽误了,让你久等了。”

卫鄢淡淡道:“有何要事?能让你耽误这么久?”

姜宝突然心里一阵心虚,虽然与相易去看电影的时候她心无旁骛只想着感谢相易之前对她的帮助,可她第一次同异性去看电影,居然不是跟自己已经定下了的男朋友。

她赖在他怀里,支吾道:“我,我去探望我妈妈了,我很久没去扫墓了,好歹要去看看她不是?”

天上的母亲大人啊!请原谅她的渣言渣语,她完全是为了哄男朋友高兴啊!

卫鄢冰冷的神情才缓和了些,他轻抚着她柔软的乌发,发现她的头发近日长长了许多,及肩的头发已长至锁骨之下,他屈指卷了卷,能绕好几圈。

“那你可有与你母亲提过我?”

姜宝神情一滞,而后无比坚定的点头:“提了!我母亲知道后,要是知道你这模样,想来都是很高兴我能遇上你!”她就在刚才跟天上的母亲大人提了他。

她眨眨眼,仰头献上香吻,在他唇上嘬了一口,“是真的!”

卫鄢无奈笑了一声,抵着她回吻。

见他笑了,姜宝才舒了口气,可算是哄好了,既然他想亲亲,便让他多亲会。

片刻后二人才喘着气分开,姜宝揪着衣领红着脸看他,刚才意乱情迷,差点放肆他继续往下。

“好了,别再在这儿躺着了,多冷啊!”她伸手拽他,本是拽他的胳膊,随后去抓他的手掌,却触碰到一片冰凉,冷得她颤栗。

“你!”她后知后觉地问:“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你不会是这几天都睡在地上吧?”

卫鄢低声道:“你不在。”

短短三字说得可怜又委屈,姜宝既气恼又无奈,心底腾起一股名为心疼的恼火。

“再怎么样你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沉着一张脸训他,拉着卫鄢起身,这回却是轻而易举,“下次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卫鄢知道她是个软和性子,轻易不会生气,倒是难得见她脸色不好,他眼中浮现笑意:“你下次若还是不准时出现,我就睡在地上。”

就没见过这么喜欢睡地铺的主角,姜宝腹诽,某江的男主们都应该来跟他学学这自觉性。

“好好好。”姜宝哄他:“为了你府里的奴婢们有地可擦,有事可做,我也一定不让你睡地上。”

轩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雨水透过半开的轩窗飘洒进来,带来如丝如雾的凉气,这里不如她的空调房暖和,卫鄢又成心开窗冷着自己,姜宝被这刮进来的冷风吹得瑟瑟发抖,卫鄢拧眉,起身将轩窗紧紧阖上。

等卫鄢躺回了床上,大概是因为习惯了,她丝毫不觉得别扭得缩进了卫鄢怀里,嘟囔道:“这个时节了,怎么还会下这么大的雨啊?”

他的手虽然冰凉,但他的胸膛却热乎的很,姜宝缩在他怀里感觉十分舒适,听着屋外淅淅沥沥不停歇的雨声,方才的不满散去,只剩下满身的惬意与慵懒。

卫鄢转头撇了眼窗外,才惊觉这雨下的其实有些长了,在姜宝回来之前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三四天的雨,直到今日雨开始下大,这个季节不是不会下雨,只是这么久却又这么大,确实有些奇怪。

“卫鄢,你在想什么?”见他久久不答,姜宝问。

“我只是在想,这种天气,只怕太子难免又会病上一场。”

朝中人皆知,太子自小体弱,幼时更是被诊断太子难活长久,曾一度有臣子劝元嘉帝另立储君,但全都被他拒绝,甚至胆敢提这建议的人也被他下令砍了头,久而久之也就无人敢再提,而这么些年,太子虽大病小病不断,可也好好地活过来了,虽身体不甚强壮,却也不至于体弱到像是下一步就要迈进鬼门关。

而太子娶妃之后众人更多的将目光放在了他的子嗣上,只是夫妻俩这几年只得一女,东宫中的其他侍妾也无任何消息,甚至隔一两年便过世一人,像是太子的病气都过到了她们身上。

姜宝已经不再想着游戏进度了,她现在只想着卫鄢过得好好的,无论是做王爷还是当皇帝,她也不知道他当皇帝是不是必然的结局,想了想,问:“世人都说权势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卫鄢,你,你有没有想过坐上哪个宝座?”

幽黄的烛光被纱帘隔开来,愈发显得拔步床内光影朦胧,她那双明亮的黑眸愈发亮眼。

若是别人问他卫鄢会立时心生紧惕,甚至选择痛下杀手,但问他的是镜宝,他从不曾对她有过怀疑。

“想听真话?”他问。

“不听真话,难道还听你说假话不成?”

卫鄢搂着她,将下颌搁在她发顶闷闷地笑,姜宝贴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胸腔震动,从他心底发出的笑意。

“自然想过坐那位子。”他在她耳边低语,说些天底下最大逆不道的悄悄话。

“你可知,在我第一次见到皇帝的时候,我心里就想着了。”

千人拥万人簇,无人胆敢轻视,无人胆敢怠慢,或许他那个时候没有察觉出自己的想法,可后来他的想法越来越浓烈。

在这个深宫里想要好好活着,只有爬上那最高的位置,掌握所有人的生死才能不再被他人欺辱。

然后太子的出现让他意识到,想要坐上那么位置,想要做好那个位置,不是易事。

读了更多的书,见了更多的人,经了更多的事后他发现,并非坐上那个位置之后就会万无一失,即便是皇帝也会担忧着被人拉着宝座,他的手足、他的后代、甚至是他的臣子他的子民,还有敌国,甚至这个位置比其他的更加危险,更加胆战心惊。

于是他渐渐歇了心思,一是因此,二是因为太子是个好兄长,跟着太子这么多年,他多少了解了太子的脾性,太子不失手段,但他性情生来温和,他登基,不大会可能残害手足,他能在太子的庇护下得到更多的利益,既如此,何乐不为?

姜宝没觉得惊讶,不是想当皇帝的主角不是好男主,但是她看出了卫鄢对太子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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