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6章赐婚
第46章第46章赐婚
突然献上的一吻叫卫鄢愣住,但不过瞬时,他便扶住她的后脑,深深回吻。
这回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不再甘于先前的隐忍克制,姜宝的牙关被撬开,柔软的灵活的舌便探了进来,像一条大鱼搁置在她的浅滩里,大鱼肆意跳动翻滚,不停搅动着浅滩,贪婪地吸吮着浅滩的津水,似要将浅滩搅得天翻地覆。
姜宝晕晕乎乎简直无法呼吸,男人仿佛无师自通,轻易便让她被带进他的节奏里,直到肩头一凉,她才回了些神,她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搡他。
卫鄢不甘的将她拥紧,直到她呜咽一声,他才将她放开。
姜宝迷迷糊糊低头一看,发现圆润的肩头上落在一个牙印。
“你是属狗的吗?”
卫鄢低下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着她身上的玉兰香味,忍不住闷闷的笑,自姜宝出现后,他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姜宝怒道:“你笑什么?”
他笑了会儿,才擡起头来,望着她的眸子亮若灿星,波光流转:“你没生气。”
“什么?”
卫鄢伸手点着她肩头上的牙印:“我这样冒犯你,你却没生气。”
“闭嘴!”
这下姜宝是真的生气了,她通红着一张脸,红晕一路泛下脖颈,泛下更为柔嫩的肌肤,她扯过被子裹紧自己,背对着他倒头睡下。
坚硬厚实的胸膛贴了过来,卫鄢一揽,将她连人带被地揽进怀中,感觉到她身子发僵,他低声在她耳边道:“我等着你愿意。”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她感觉耳蜗痒痒的。
窗外月色渐渐朦胧,在屋内投下淡淡的月影,与幽黄的烛光相融,更为屋子添了许多暖意,姜宝偎在他怀里,只感觉心安。
二人相拥而眠。
翌日来临,果然有流言在朝中四起,卫鄢在中秋宫宴上醉酒宠幸了一名宫女,还直接将人带入了王府中,不管元嘉帝在不在意,这落的都是他的面子,而这也给那些已经死了心试图用色相贿赂他的人重燃了希望。
清早醒来,卫鄢便被唤进了宫中,不少人在王府外探头探脑,试图打探什么,但是魏王府被他管的犹如铁桶,什么也没打探出来。
姜宝有些忧心,心不在焉地舀着碗里的粥,宫里人来得急,卫鄢连早膳都没用就进宫了,可见元嘉帝气成什么样子,而他本来就不喜欢卫鄢,不知道会因为这事怎么罚他。
来喜劝慰道:“姜姑娘放心,王爷自有法子应付的,再说就算陛下要罚王爷,多少也要看看太子殿下的面子不是?”
姜宝奇问:“他睡……他把宫女带回王府,多少算是欺负了皇帝的女人,皇帝也在看着太子的面子上对他轻罚?”
“姜姑娘不知,陛下最是看重太子殿下,多少会因着太子殿下爱屋及乌。”
姜宝叹气:“他是个好父亲,可对于卫鄢来说不是。”
来喜大骇:“姜姑娘,慎言啊!”
来喜是当年被太子送来卫鄢身边的,他为人机灵,行事玲珑取巧,当年太子怕卫鄢死脑筋不知变通,便将他送到卫鄢身边来服侍,但他被送来之前,太子特意见了他们那些被送去的人一面,一向温和的太子在那日面对他的时候却神情严肃,太子说他们到了卫鄢身边,以后他们这群内侍的主子就是卫鄢,不管他们从前是谁宫中的内侍,以前的主子有谁,从此往后要忠于的只有卫鄢一人,哪怕是他太子喝令他们做事,他们都不得听从。
来喜在太子的东宫中待了许多年,见过无数次元嘉帝与太子父慈子孝的场面,在去到卫鄢那冷冰冰的宫殿后,一时都没缓过劲来。
元嘉帝的子嗣单薄,活下来的只有五儿五女,哪怕是那些公主,有得母妃庇护,处境也不至于太过凄惨,唯有卫鄢可怜的很,母妃早亡,亲爹忽视,幸而太子良善好好待他。
过往几年,他有无数次在漆黑的夜里,见过卫鄢枯坐灯下,捧着一面铜镜出神,整整一宿不眠,他试图劝过,完全不用,甚至曾试探的想打听他那面铜镜的事,结果那是他第一次见到从来没有什么情绪的卫鄢暴怒,那双阴鸷冰冷的眼凝着他,迸发出浓浓的杀意,他被拖下去,险些打死,从此来喜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提铜镜之事。
直到现在,姜宝突然出现在卫鄢面前,她不着痕迹的出现,又会莫名其妙的消失,来喜想,这世上应该真的有妖物,她就是卫鄢手中的捧着的那面铜镜妖,但是来喜并不感觉害怕,他只希望这妖物能好好待他们家王爷。
毕竟曾几何时,他也对元嘉帝的偏爱生出过怨愤之意。
他叹气道:“您这话在王爷与奴婢面前说说无妨,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说这些怨怼之言。”
来喜的话让她放下了担忧,心想元嘉帝假如真的因为这样就狠狠处罚卫鄢,反而是显得他小气了,再说又有太子在,应该也不会处罚的太过严厉。
果然没到午时,卫鄢便回来了。他进宫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早就等候着他的太子,二人一起出现在元嘉帝面前,元嘉帝看在太子的情面上确实没有处罚他,只是罚了半年的俸,但是元嘉帝提起了另一件事,他谈起了卫鄢的婚事。
彼时元嘉帝并没有坐在御书房办事,他在侧殿中休息,懒懒散散地斜倚在枕靠上,罗汉床中摆着小几案,一盏博山炉散发着幽幽青烟,元嘉帝的脸仿佛藏在迷雾之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太子坐在他对面,卫鄢立在旁侧,他挺直着脊背,在这个帝王面前,只是垂下眼帘以示他的恭谨。
元嘉帝缓缓开口:“昨夜苏贵妃突然跟朕谈起了你的婚事。”
“她执掌凤印打理六宫,操劳的很,昨夜跟朕提起你的婚事,也是一片忧心,念着你年岁大了,就连小十都定了亲事,你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她很是操心,倒也怪朕,平日里忙于政务,倒是忘了你的人生大事了。”
坐在元嘉帝对面太子神色一凛,随后见元嘉帝从几案上那一堆的奏折上翻出一本册子,随意掷到了他的怀里,“你看看,有没有看着喜欢的女子?父皇给你赐婚。”
卫鄢眸带凉意,他面无表情地打开册子翻看,里面写有十数位女子的姓名,容貌性情排行家室一一写明,这十数位女子的家室之中,其父最大的官职也不过是从四品,但就算是存在感不高的卫桢,所娶的王妃也是三品大员的女儿,而册子上这些官员的名字,卫鄢全都熟悉的很,无一例外是追随太子的臣子。
卫梧抢过他手中的册子翻看,瞬间明白了,他与卫鄢对视一眼,看尽他眼底的讥讽。
“父皇……”
卫梧刚要开口,便被元嘉帝打断:“虽说这些女子的父亲官职都低了些,但这些女子性情容貌都不差,活泼的温婉的皆有,你性子冷,父皇只希望,你能寻个对你知冷知热的,能与你琴瑟和鸣的女子。”
他语气温和,所言似乎是慈父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只想着让自己的儿子能找到心爱的女子。
卫梧忍着心中气愤道:“父皇,小九应当寻个与他真心相爱的女子,而不是为儿臣……”
“这些姑娘就不能与他真心相爱吗?这些姑娘性情都不差,是朕让人千挑万选出来的,他若看中哪个,朕可以等他与人接触二人生了情意后再赐婚,岂不美哉?”元嘉帝声音冷了下来,看向卫梧的目光亦带有警告之意。
卫梧无言以对,他从未有一刻觉得元嘉帝对他的疼爱竟让他感觉如此窒息痛苦,他在用别人的人生成全他对他的慈父之心。
一直沉默的卫鄢开了口:“昨夜我醉酒幸了个宫女,我就娶她吧。”
卫梧唤他:“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