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初次出轨(2)
第9章初次出轨(2)
她来了,模样开心又活泼。他俩一开始谈话就有些局促,但之后当玩起游戏时,他们都互诉起童年之苦,争相比较谁的童年更悲惨,最后两人放声大笑。边欣是在工厂区长大,爸爸是个车床工和汽车匠,经常跟她母亲争吵,数次甩下她之后跟她离了婚。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驱使我一再跟她见面。在家里,我带着孩子们在起居室玩耍,跟太太亚男在饭桌上聊天,或一家人团桌共进早餐,我会想:‘浪费时间、金钱,带一个低级无知的女孩子去吃晚餐,实在愚蠢透了。我到底为什么需要这样做?而且,万一让亚男知道了,我能作怎么的解释?’
可是那年秋冬我必须每星期跑一趟s城,而每次几乎一到那儿,我就不由自主地打电话给边小姐,约她出来。坦白说,我是觉得刺激,而且当时这么做并不觉得蠢。她是个好同伴,我俩一向很有话题可聊:她对我的业务细节颇感兴趣,什么都喜欢听;我喜欢告诉她。我们去看过几次电影,有个周末下午我甚至带她去了几家艺术馆,想让她开开眼界。我通常对自己时间非常吝惜,但她有某种特质令我感觉不一样。我有能力给她东西,一顿上等晚餐,约会的聊天,精致的礼物,而同时她让我感觉到毕生没有过的年轻和兴趣盎然,甚至浪漫。
一天晚上,我们在雪中散步,她牵起我的手,把我俩的手一起放入我的口袋。我觉得好舒服,感觉真的好棒!
那天晚上,她站在破旧的小公寓大门外等我跟她吻别,打那以后我每次都这么做。可是我始终没有得到其他的暗示,我也害怕冒犯她。何况,瞒着太太跟边欣约会已是我的能力所限,我没有进一步的心理准备。”
初洛夫大概并不知道自己心理准备的程度。若不时诱惑意外出现,他可能一辈子也不会面对诱惑。但是有些人比较了解自己的心思,他们是有意识地到外面寻找诱惑,而不时随机缘让诱惑自行出现。一般人最喜欢去寻找诱惑的地点是酒吧、ktv包房、休闲之地。当然,在这些地方顾客并不全是一夜春宵的对象,但是在大城市里,许多游乐厅的确是可以做婚外接触的体面社交场所。
有两位社会学家的研究报告称,在东南沿海一带城市内的休闲中心,七成男子是事业有成,收入稳定,只是出来找一些刺激,换换性口味的已婚者。中心的女性大都是婚姻的失意者或未婚的,没那么有成就。她们不是来找结婚对象,只是想跟已婚男子有一个自在的春宵。
新进入这种场合的人往往感到不自在:他们对内中的情况缺乏认识,不知道应该如何举止言谈,分不清周遭的女性是正经人还是浪荡女,也不知道她们会怎么看待自己。他们可能对自己缺乏信心,以至去了一遍又一遍的,没有开口约任何人,只是在一旁静观默察,直到真的“猎物”出现在自己视野前为止。有个化学顾问说明了自己越界出轨时的感受:
“多年来,我一再听别的男人谈起他们的婚外情,心想自己似乎少了些什么。但是,任凭我走到什么地方,在飞机上或饭店里见过多少女人,我始终没有勇气上前搭讪或者做出些什么事来。”
有一次出差,他在酒店里举行的一项接待会上跟一个美女聊天。他想请她共进晚餐,但没有勇气。一个小时后,他在酒店餐厅内看见她跟另一个男人共餐,他气自己。饭后走进酒吧,这一次他决心要有所作为。服务生动作慢,没人来招待他,于是他走到吧台,台前一个年轻女人正坐在高凳上默默地饮酒。
“为什么一个人闷闷不乐,”他鼓足勇气问,随即要了一瓶啤酒。“来,开心点,我们一起乾杯!”
年轻女子举起酒杯,向他望了一眼。她显然已经有点喝醉了。谈话中,才知道她在婚姻上失意,现在是在酒吧里借酒浇愁。
午夜,他叫了一辆车送她回家。他不确定在愁苦女子面前该怎样安慰她;车子到了,他也不确定是否该让她一个人摇晃着身体回家上楼。但她邀请他上楼喝杯咖啡。他不知道这是她的本意,还是一种委婉说辞。他犹豫不敢做任何可能带来拒绝的举动,而且准备十分钟就离去。但是这时紧挨着她;他伸臂一把揽住了她。
跟化学顾问一样,卡拉丝(这显然是一个洋名,据她说,起洋名是现时的一种时髦)也决意出去寻找诱惑,但起步踌躇,通过经验才获得信心。所有形式的出轨行为也许都一样,初次逾越是最为困难的。她花了年余工夫才减去二十斤赘肉。她决定剪一头男孩发型,以烘托她活泼的生性。她的心情早已从沮丧转为兴奋和紧张期待。
“我已准备就绪,想看看有什么结果,但是也紧张兮兮的。我幻想婚外情已有两年光景,但没把握该怎么言谈反应,而且我也没把握有人会真想要我。总之,婚外情对我的婚姻不会造成伤害。我和丈夫家安相处不错,但我俩似乎早已无话可谈,充其量就像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房客。何况,我觉得婚外情可能有所助益,可以使我变得较易于相处。”
派对上,她漫无目的地逛了一阵子,跟别的女友聊天,从安全距离审视男人。有个男人的相貌和仪态她蛮喜欢。
“他叫时合,身材修长匀称,有一只大的眼睛,虽然头发有点花白,但年纪才三十来岁,是个非常英俊但羞怯的家伙。我看见他时,他在厨房里跟另一班人在聊天。他太太在内院,有人在那儿跳舞。机会来了!他跟我开始彼此偷窥。我冷静清醒,他有点儿醉意,可是我的感觉就像也半醉了似的。过了不久,他和我设法走到餐厅的一角,只有我俩。
‘这是怎么了?’他说。
我声音颤抖,但直盯着他说:‘不知道,是怎么啦?’
我俩无语,而后两个人都笑了,笑自己也笑对方。我们喝了两杯酒,走到角落静处坐下,天南地北地聊了好些事,想了解对方的一切,又希望无人注意我们。”
她记不清那一回两人到底聊了些什么,其实并不重要,但她记得那种终于有所斩获的强烈快活。派对曲终人散,人们陆续离去,时合胆怯了,过后才鼓起勇气问她是否会再见面。
“我不敢相信他真会来电话。他打来了。次周四,我们聊了许久。他矛盾极了,担心这样做是错的。我说:‘聊聊天有什么错?不必为没有发生可能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杞人忧天。’
这是对付男人的绝招,使他们必然会接招。于是我们约了一个下午见面。家附近没什么地方可去,我们就在酒店的吧里见面。许多单身都在那里碰头。我们聊天、喝酒、凝视对方,前后足足有一个小时。我爱死了,感到恢复了自己。
打那以后,每一天似乎都有意义了:或者他打电话给我,或者再见面。我越来越不理会我那个没有一点男人气慨的丈夫,但起码也不再找他吵架。”
少数男女寻找诱惑,非但毫无愧疚,就像上面描述的卡拉丝,而且受到配偶的协助和鼓励。这使得诱惑几乎等同于屈服,因为内外防御工事都被拆除了。有些生活枯燥、彼此不对劲的夫妻,和一些被有关试婚文章或言论讲到搔痒处的夫妻,会作出“性度假”或“暑期离婚”的安排。双方各自出外度假,而且暗示,甚至挑明,可以像未婚者那样自由行动,小有出轨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