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鲛人
青云宗·鲛人
一个女人盯着面前的符文,挥手撤去,符文徐徐回到了墙上。
她着急忙慌地冲到齐玥玲面前,脸上写满不安和愤怒。
向安歌敛去自己的气息,她一动不动地扮演着簪子,她小心翼翼放出神识,看见了女人的面容。
女人鼻挺唇润,面若鹅蛋,生得无甚惊艳,却带着傲气。
还不等向安歌再瞧仔细些,身子便被那人捏住,一阵晃荡后,她被女人一扔。
正当她以为自己会摔在地上时,江茂山一个滑步接住了她。
蓬松的毛包裹着向安歌,她脑子发蒙,在毛上滚了两圈后停了下来。
女人拧着眉道:“怎么你还想继续当簪子?”
对啊,我确实还想当簪子……
向安歌盯着天花板,懒洋洋地躺着,若不是自己现在没嘴巴,她定要打个哈欠。
“吱。”
敞着窄缝的木门被探进来的手推开,光柱斜涌而入,投下金影。
齐言清逆着光迈步进来,玄色衣袍扫过堆着的杂物,尘埃顿时翻飞,又如同金粉般洒下。
他目光沉静地掠过林麓,落到了向安歌身上,淡淡地唤了她一声:“师父。”
林麓将指尖点在齐玥玲眉心,感到一丝独属于鲛人的灵力波动,眼底顿时凝结寒霜,倏然对着江茂山打出一道灵力。
“不能护主的妖兽有何用处。”
“嘭。”
两道灵力碰撞,掀得气浪。
江茂山早已带着向安歌溜到了另一边,顺带扶住了被波及的齐玥玲。
齐言清不紧不慢地绕过林麓,将江茂山背上的簪子捡起。
向安歌眼见瞒不住了,干脆变了回去,窝在了他怀里。
他用手掌盖住了向安歌的脑袋,徐徐道:“这两只猫儿性子调皮,并无害人的心思。”
“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手上这只是饕餮吗?我一直在等你……”林麓语气沉了下去,“我不会允你云游四海,今后,我便当你从未提过那些事。”
终于有人能认出自己是饕餮了,但向安歌完全开心不起来,她感受到齐言清散发的冷意,默默学着他先前的样子,拿尾巴轻轻勾着他的手臂。
“师父……我这是……”齐玥玲悠悠转醒,眼神慢慢聚焦,在眼前二人间流转。
“玲儿,是有鲛人迷惑了你,你才会昏过去的。”林麓擡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偏头对着齐言清嘱咐道,“照顾好你的师妹,我去寻那鲛人。”
说落,她便从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齐言清沉默半晌后道:“日后小心些,近日宗门不太平,那鲛人的声音会蛊惑人心,日后再见到,记得先割舌头。”
“好……那我的猫……”
“没收。”齐言清这话说得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齐玥玲只能恋恋不舍地看着脚下的猫,无奈地抿着嘴。
齐言清径直转身离开,显然没把林麓说的话放在心上。
江茂山迈着小短腿,一步三回头地跟在他身后,眼里尽是伪装的留恋。
向安歌担忧道:“她不会想起……”
“放心吧,我的歌声不会留下这等隐患。”
他们踏入光中,又从光中回到了山竹屋外。
檐角竹影疏疏落在地上,几只粉蝶扇着薄翅,带着山涧草木的气息从他们眼前飞走。
向安歌探出脑袋,疑惑道:“为何我扮演齐言清时她都没发现,变成簪子她就能发现了?”
“她头上戴着的都是银饰,唯有你是个木头。”江茂山气喘吁吁地跟着齐言清,这个小短腿走起路来太难受了。
齐言清推开竹扉,关上门后便撑着墙滑落在地,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你没事吧?”向安歌半跪在他身前,将手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没有发烧……或许海妖不会发烧呢。
水蛇滑到他们身边,沉声道:“我们得抓紧了,这副身体承受不住他的魂魄。”
“他定是喝了太多……上古凶兽的精华了。”墨钰快速瞄了眼向安歌,随即收回视线,“青云宗下确实有些东西,但我寻不到入口。”
向安歌抚着齐言清的脸道:“或许只有林麓知晓这一切。”
竹屋外倏然传来喊声:“言清,能否聊聊?”
闻言,屋内的向安歌一把拉住江茂山的尾巴,期待地望着他。
“师父,你能不能蛊惑她?用你那绝妙的嗓音。”江茂山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我可是鲛人!”
向安歌心里浮现几丝怀疑,但面上还是带着笑。
耳边突觉一阵冰凉,她余光瞥见齐言清用手摩挲着她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