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宗·合欢镜
御兽宗·合欢镜
身旁塌陷下去,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她的身上,一下一下地帮她顺着毛。
一道有些沙哑的声音钻到耳朵里:“那桃源丘的镜匠与我说这疼痛会一次次加剧。”
“那该怎么办?”向安歌疼得眼神都变得有些失焦。
“仙君猜猜,为何这镜子要叫合欢镜呢?”
耳畔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身上的力道逐渐加重,向安歌轻哼一声,从嘴里断断续续吐出话来:“齐言清……你再弯弯绕绕试试呢……有话快说。”
“我是怕直来直去仙君受不住。”
她的脸被捧起,脸上的毛发被温柔地摩挲着,可这些动作丝毫不能缓解她的疼痛。
齐言清摸完她脸后,似乎还不大满足,他将小小的饕餮翻了个面,把头埋在毛里,低声道:“仙君为何不化为人形呢……化为人形就不疼了。”
“我储物袋呢?”向安歌被疼得有些神志不清,她大脑一片空白,自然也找不到被齐言清暂时保管的储物袋以及里面的衣物。
齐言清弯了弯眼睛,将一个不属于向安歌的储物袋放到她身边:“在这呢……”
她对于齐言清的话深信不疑,直接将里头的衣物套在身上。
“好凉……”
储物袋里只有一块薄薄的布,盖在身上形同虚设。
一个暖烘烘的烤炉贴在了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倏然减轻的疼痛令她清醒了不少,她试图去踹挡住她视线的黑影,却发觉自己正被禁锢着。
被单被局部的小雨打湿,前所未闻的气味在昏暗的房间弥漫。
“是仙君来还是我来?”
“我……”她一张嘴就被趁虚而入,丧失了自己说话的能力。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将那口干枯的井填满。
向安歌的思绪在树叶摇晃的响动里飘到远方。
“仙君在想什么?”齐言清狭长的眼底沾满愠色,似乎对于向安歌的不专心格外不满。
“你,在想你。”
想你什么时候停下来……
二人眼神交汇,又开启了新一轮有声而热烈的交锋。
雨一阵阵地打在窗上,一点点将门打湿。
她不得已将手臂搭在眼睛上,尝试忽视雨的大小。
齐言清嘴角挂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将那碍事的手给擡了上去。
“仙君为何不看我?”
“停下来……”
“停下来仙君会疼的。”
可不停下也会疼。
……
东边的薄云刚染了点微光,那鸡鸣便漫过院墙,一层叠着一层,将熟睡的向安歌给吵了起来。
她费力地拨那只开扒拉在她胸前的手,耳尖止不住地发烫。
“徒弟,徒弟,你在哪!”高亢的雄厚男音穿透整个山峰。
啊啊啊,你不是过两日才回来吗?
向安歌倒吸一口冷气,她边扯着被子,边去推搡齐言清。
“你把我储物袋搞哪里去了?”
“娘子误会了,储物袋是你昨夜不小心放到枕头底下的。”他撑起身子,从枕头底下掏出储物袋放到两人当中。
她扯着嘴角,一把拿起储物袋,懒得跟齐言清计较。
自己昨夜是疼得说不出话,又不是喝醉了。
储物袋在枕头底下她能感觉不到吗!
她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身嫩黄色的衣裙,冲着身后人喊道:“你去床底下!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了,你赶紧躲起来。”
她怕江茂山看到齐言清后察觉到她就是前两日去到他客栈的人。
自己一人能说是长得相似,可两个人鬼混在一起就很难说清了。
“徒弟,徒弟,你快起来,帮我找下鸡啊!”
门上映出外头高大的身影,向安歌看着床上慢吞吞的齐言清急得直跺脚。
“徒弟,你这么慢,不会是房里有人吧?”
“师父啊,女子是要梳妆打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