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生辰快乐表姐是因我而死的,若我没有…… - 剑神疯了怎么办 - 无分别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76章生辰快乐表姐是因我而死的,若我没有……

第76章生辰快乐表姐是因我而死的,若我没有……

“你说,她这去哪不好,怎么偏偏要混入宫中呢?还是在那种时候,唉……”

孟清清默了半晌,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思颜道:“我也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提醒清清一句。好奇心少些,不该问的莫问,不该知晓的,也莫要去想。你放心,你娘好歹算是我义母,那你的表姐,自然也算是我的半个表姐,我会想办法替她报仇的。”

孟清清:“……”

思颜来的突然,和她云里雾里的说完了那些话后便离开了,孟清清也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中,而是专心处理明日孟湲婚礼的事。

所幸青溪山庄里的下人大都是见过世面的,再加上温月照这次回来后,也顺带着带回了一批人,因此明日婚礼的事,无需孟清清太过操心,她只需要看一眼下人递来的单子,确定无误后让他们照做便可。

只是她到底还未从自己忽然多了个表姐夫的冲击中回过神,或者说,她还未从孟湲已死的这个冲击中回过神。

分明孟湲是在她眼皮底下死去的,当时温热的血喷了她满面,但她却仍旧感觉那是一场梦,尤其是当她一个人待在屋里时,便总觉得出去后就能看到活着的孟湲。

直到第二日傍晚时分,她的耳边响起了喜乐,才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毕竟不是正经婚礼,想来也不会有人愿意沾冥婚的晦气,因此也未宴请宾客,虽说宴席摆了十几桌,但参加的也都是青溪山庄内的下人与护卫,且这场婚礼虽是冥婚,却大体都是按照正常婚礼的流程在走。

唯一可让人看出这场婚礼不一般的,便是这婚礼上的人皆是面无表情,哪怕是新郎官,面上也看不到半分笑意。

且因孟清斋还未苏醒,如今坐在高堂上的,就只有温月照一人。

孟清清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满屋的红色,却带不来半分热闹之意,尤其是在看到她那表姐夫,与孟湲的棺椁站在一起拜天地的时候,便更让人觉得阴冷诡异。

原本按正常冥婚的规矩来说,婚礼结束后,棺椁就该回到停灵之处,但她那表姐夫却非要以正常的婚礼流程走,温月照也未拦着,因此拜过天地后,孟湲的棺椁,便被擡到了他的房间,也就是从前孟湲所住的屋子。

而拜过天地后,她那表姐夫就该在前面宴请宾客,虽说参加宴席的都是自家人,但场面还是要走,因此她便先随着孟湲的棺椁,一起到了喜房之内。

直到棺材落了地,那些擡棺的人都退出去后,孟清清才从恍若梦境的感觉中缓缓走出来。

棺材并未封盖,她站在棺椁边往里看,便能看到里面被人换上了红色嫁衣,化了新娘妆容的孟湲。

此刻的孟湲面色红润,唇色艳红,看起来只像是睡着了,让孟清清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按上了她的颈侧。

结果自然是不出意料的一片冰凉,她的指腹下,感知不到任何脉搏的跳动。

孟清清闭上了双眼,分明昨日哭了一夜,现下已是双眼酸痛,未曾想此刻竟还能流出泪来。

“表姐……”

她靠在棺椁边,望着里面的人,心中越发增强的痛苦和内疚,让她根本无法平静,恨不得现在就将何向阳找到,将他碎尸万段。

但比起何向阳,她更恨的是她自己。

若是她当初老老实实地听从安排,也不过是嫁给夏知远,将就着过一辈子而已,至少那时候孟湲还会活着。

所以真正害死孟湲的,应该是她才对……

若她不去参与那些事,若她在萧寒生七魄归位后便及时抽身,若她的好奇心能少一些,若她和萧寒生走的没有那么近,何向阳就不会因为她而找上孟湲。

她如今知晓自己做错了事,想要道歉,想要弥补,却发现并不是所有的错事都可以弥补。

这时候她才知晓,原来世上有些事情,当真是一步踏错,便永远没有回头路。

她擡起头,不再看孟湲的方向,极力地想要将剩下的泪水咽进肚里。

今日毕竟也算是个大喜的日子,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哭的太难看。

若是她这副样子被九泉之下的孟湲看到,怕是少不了一顿骂。

待泪水止住,她从袖中拿出一支金簪,抓住孟湲的一只手,将那金簪放入她的手心中,颤声道:“表姐,时间紧迫,我一时寻不到更好的礼物,就只好将我最喜欢的这支簪子送你。待明年,我提前为你准备,定会给你选个最好的礼物来。”

“你放心,跟着礼物一起来的,还会有何向阳的人头。我定会为你报仇,谁挡我,我便杀谁。”

“我想过了,若萧寒生……”孟清清忽然哽咽了一下,停顿了许久,才继续道,“若萧寒生愿与我一同报仇,倒也罢了。若他要拦我,哪怕是死,我……我也要杀了他……”

孟清清的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接着一滴地砸到孟湲的嫁衣上,将那大红之色染的更深,像是孟湲当日吐出来的血。

她止不住自己的眼泪,只能擡起衣袖,恶狠狠地擦着自己的眼睛,直到眼周的皮肤都被擦通红,泪水才堪堪止住。

她握住孟湲握着金簪的手,声音低哑地道:“表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死你的,对不起……”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换你的命……”

她垂下头,额头靠在孟湲冰凉的手背上,重新涌出的泪水不断砸在孟湲苍白的皮肤上,随后顺着她的皮肤滑下,隐入衣袖之中。

直到听到了开门声,知晓是她的表姐夫进来了,她才松开了孟湲的手,望着她的脸,低低地道:“表姐……”

“生辰快乐……”

………………

孟清斋醒来时,已是第二日傍晚。

孟湲的棺椁还未下葬,他刚醒过来,便想再去看一眼自己疼到大的孩子,但未曾想刚坐起身,就见孟清清跪在离他床榻大约四五步的位置。

孟清清刚听到声音,便知道孟清斋醒了,她缓缓擡起头,首先露出的是一张极为苍白的脸,紧接着便是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眼,连带着眼眶都是一片红肿,像是一刻不停地哭了一日一夜。

原本她的神情还算平静,但在孟清斋的视线投到她身上的那一刹那,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她的肩颤抖了几下,低下头,双手撑在地上,向刚醒的孟清斋,和一旁抹着泪的温月照磕了一个头。

孟清斋当日倒下后便起了高热,此刻虽醒了,脑中还是一片混乱,但身体却已下意识地掀开被子,在温月照的搀扶下,走到孟清清的面前,扶着她的肩,将她扶起来。

孟清斋想将孟清清拉起来,但她的膝盖就像是与地面长在了一起一般,拽了几次,竟都未将她拽起来。

“跪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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