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姥
族姥
秦不弃不懂,毕竟传说中的太子就在她身边,而且看起来实在有些吊儿郎当不务正业,她也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心里是真的好奇。
只是太子而已...这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秦况大惊失色,他真不知道秦不弃是哪来的这么大口气,那可是太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甚至是未来的皇帝,皇帝册封多大阵仗都不算大,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多么重要的事情。
“那可是太子啊,我的小表姑,你疯了吧,这话也是咱们能乱说的吗?这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了,你这就叫蔑视皇威,冒犯皇室,说不定还会被砍头的。”
“这话您可千万别再乱说了!”
人在京城身不由己,秦不弃非常识趣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闭紧嘴巴绝不惹是生非,秦况这才如释重负的长叹。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先回去见过族姥再说,我还等着回去交差呢。”
秦不弃可不能就扔在这,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惹出乱子来了。
秦家如今是个大家族,早已经摆脱了当年的落魄。
清河县秦家是祖地,各个旁系虽多,但大家都是从祖地出去的,都是一母同胞的至亲手足,一起从身无分文打拼过来的,关系紧密的很,偶尔彼此间有了难处也会多少帮衬着。
如今这些旁系都各自分散,天南海北,要说其中发展最好的,还得是京城秦家的这一脉。
毕竟贵为一朝皇商,富可敌国,已经算是商户能走到的最高顶端了。
秦家旁系不多,但胜在一代人能吃苦,硬生生给自己打拼出来了这份家业。
俗话说的好,富在深山有远亲,更何况如今的秦家风头正盛,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跟上来想分一杯羹。
人一多,就难免会生嫌隙,为避免家族内乱,秦家也有自己的规矩,三年一次的族会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点。
无论男女老幼,无论家境,只要人还活着就必须来,如果不来就会从秦家族谱上除名。
此后,就再也不是秦家人,得不到秦家的帮助。
秦不弃来过六年前的族会,当时她虽还年幼记不得许多事,但对秦家府邸她还算是有些印象。
毕竟在她这十几年生活的记忆里,真正称得上气派的,也只有一个秦家府邸,想没印象,实在太难。
今夜年节
整个上京城都在热闹,爆炸烟花声不绝于耳,唯有秦不弃暂住的这间小院,冷清的不像话。
她是外来的客人,本就融不进这深宅大院里,族地落魄,人丁凋零,她又被人瞧不上眼,住在这荒凉偏僻的小院,算是勉强有个落脚的地。
除了秦况,几乎没人愿意来这里看她这个穷亲戚。
“从我进了秦家开始住在这小院里,只有你一个人来过,今天年三十,你不守在自家屋头过夜,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想落井下石就连这一晚都等不了吗?。”
两人相处的久了,彼此间也多少也熟悉了几分,秦况也了解秦不弃的性子,知道她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也就没把她这话放在心上。
“小表姑怎么说也是长辈,做侄子的来给表姑拜个年也不行吗?”
秦况自顾自的往院子里来,这荒僻的小院里唯一能下脚的地方,只有一条石砖铺出来的小路,虽是杂草丛生的破败之相,但也算是闹中取静的独一份清幽。
单看倒也算是说得过去,只是对比起偌大的秦俯来,多少有些落寞了。
秦况手上拎了一挂火红的爆竹,给这间被人遗忘的小院添上一分新鲜气。
“小表姑,今夜过完年节族姥就有时间了,你明儿一早就可以去见她了,只是...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现在见族姥,问你那么多次你也不说。”
“三月初就是族会了,你为什么不过了年再来,把表姑母一个人留在家里,也太绝情了。”
“其实你不想说,我大概也能猜出来些,应该是和百宝有关的事情吧,她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出了意外,你肯定也不会甘心所以想为她报仇。”
嘴上一边说着,秦况将手里的爆竹挂在树杈上,从院外的香炉里拔了根香,上去就点,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炸碎的红色碎纸屑,伴着弥漫开来的烟灰,落在这间小院里。
秦况面上带着灿烂的笑,看向站在门前的秦不弃,冲她挥了挥手,炮火声响似乎要炸穿她的耳膜,可秦况的声音,就那么直直落入了她的耳中。
“小表姑,新年快乐。”
秦不弃笑着回应他。
“新年快乐。”
短暂的喧嚣过后,小院内又恢复了以往的死寂,好似刚刚的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可你知道谁是害死了百宝的凶手吗?你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连线索证据都没有,天下这么大,你要去哪找?”
困境短暂性被炮声驱赶,一切回到往常后,它自然也会重新回到两人之间。
秦不弃没说话,她的回答对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她只沉默。
为了这莫须有的执念,为了不辜负秦百宝,这一路上再苦再难秦不弃都咬牙撑了下来,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步了,她说什么都不会在这儿放弃。
不管有没有人愿意帮她,她自己也要去试试,就算死了也没关系的,反正她这条命早都已经死过不止一次了。
次数多了,也就没什么可害怕的了。
“如果我说我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你能帮我吗?”
“如今的秦家是你父亲在管,再过些年,也就是你来接手,如果我告诉你这个罪魁祸首会危害到整个秦家,甚至会因此让你们失去如今的一切。”
“如果我说了,你能帮我?还是能改变什么?”
秦况第一次回以了她沉默,放在从前,以秦况这个无理还要辩三分的性子,绝对不会在两相对峙的时候保持沉默。
他没办法回应秦不弃的质问,是因为他自己都没办法确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