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是条子,如何呢?又能……
女友是条子,如何呢?又能……
她和一个优秀的猎手之间还存在差距。
不过谦逊好学的年轻人,成长是很快的。有时只需要一些提点。
颜挈是个心狠手辣的导师,蒋明的接受程度是她最不愿意考量的教学指标。
撕开外壳、捅穿心脏,把肮脏的现实超饱和灌进脆弱不堪的理想主义,看着它炸裂,将血和泥泞的混合物溅得到处都是。
能取悦她。
*
“饥不择食、吃相难看。”
颜挈对蒋明的表现,评分很低。
“别老把自己当聪明人。”
“我不讨厌愚忠,但作为一个对正义尚存野心的警察,你至少应该——把脑子放清醒一点。”
向那些老家伙学学,有朝一日才能取代他们。
“……我……我明白了。”蒋明觉得自己在生病。
被颜挈骂两句,反而好受许多。
这个强势蛮横的女人,偶尔还算温柔。
夜风灌进警服,让蒋明不自然升高的体温冷却。
颜挈整理她被风吹歪的领口,紧了紧劳碌一天后,歪斜的领带。
制服上有褶皱,应该是没时间送到洗衣房熨烫,就直接上身了。
扇一巴掌喂一颗糖,蒋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如此驯服的。
她个子很高,颜挈踮脚才能亲到她。
她不讨厌这种感觉,像做了一天的梦,在晚间清醒过来。
有体制的地方就有竞争,警司里,所有人都是冷漠的。
她的一生就像是边境餐馆,客人来来往往,咬她一口充饥。
只有颜挈还记得给钱。
像是段位差距过大的棋手在永无止尽地对弈,每输一局,她也会被往悬崖边推一寸。
颜挈凭什么教她这些?
是轻视和傲慢,不害怕养虎为患;还是她对她真的有多余的不必要的情感?
纵使迟钝如蒋明,也知道颜挈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关于颜挈教她的东西,她能明白;关于颜挈,她不明白。
*
夜最深的时候,颜挈的办公室还没熄灯。
蒋明也没回宿舍休息。
就像从前一样形影不离,甚至有些粘人。
蒋明歪在椅子上小憩,渐渐的,眼皮就打了架。
颜挈戴着手套,给仿生虹膜滴入浸泡液。
要计算最低级别识别纹理、褶皱精度和色素匀度,将数据录入纳米打印机。
倒模已经完成,指纹和虹膜数据收集齐全。
现在趁身体还没有倦意,用工作打发失眠的无聊。
蒋明已经睡着了。
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哭了一场,正精疲力竭。
“……白婳没了,现在盲点上下都仰仗着她……我只能开出尽可能漂亮的薪水……何千这丫头确是个人才,我不舍得……”
蒋明似乎做了个梦,梦里听到陌生女人的声音。
“我没意见。很高兴您不撂场子,史长生有的是手段宰缩头乌龟。”回应她的人却是颜挈。
颜挈的话一如既往带刺,阴阳怪气地骂人。
蒋明在半梦半醒中蹙眉。
……陌生女人的第一句话,似乎提到了“盲点”。
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感谢您愿意劝我。”
又是方才那个冷漠的女声。
“可以接受损失。必须彻底解决问题。——颜老板,条子好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