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惊变:第35章:李逵被割头卸八块,扈三
扈三娘婷婷袅袅地走向前来,右手提着一个粉红包袱,走到宋江面前,微微一笑。直笑出了满面的杀气,连宋江、吴用也吃怔住。扈三娘说道:“公明哥哥在上,实不相瞒,这恶贼李逵并没走开,是小妹杀了。头颅在此,请公明哥哥验明。小妹一人做事一人当,听凭公明哥哥处分!”说着,扈三娘轻轻将包袱解开,一颗头发蓬松齿牙暴露的怪头颅,被石灰淹着,还不曾坏,正是黑旋风李逵!
宋江头一晕,定了定神,喃喃说道:“你……你……当真杀他的!?”扈三娘没有回他话。转过身来,望一望四面众头领。放开清脆的喉咙,大声说道:“诸位兄长,听小妹一言。当初公明哥哥三打祝家庄时候,我扈家因为小妹被擒的缘故,特地来讲和。那时公明哥哥将令,敢有动扈家一草一木者斩。诸位兄长有不少人在场,想来也还记得。我扈家正为这个缘故,不加防备。不料这黑厮逞着兵势,杀进庄来,把我父亲、母亲和一门良贱,杀了个干净。我嫡亲哥哥到今不知生死。事后,公明哥哥也不曾加甚责罚,还欺骗我说是喽啰误杀。连那恶棍王英得了小妹身子,却也奉公明哥哥将令,不敢泄漏。”
扈三娘停顿了一会,缓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日恶贼李逵在这里当众说的是他杀了小妹全家,小妹当时就要杀他报仇。不想出了意外,不能如愿。也是天网恢恢,妹子早几日偶然得知这黑厮独自一个在水边洗澡。小妹便暗中一手弩,直贯其心,把他射得昏迷。随后放入箱子里,带来扈家庄。把这恶贼在我父母坟墓前,挖心剖腹,大卸八块。总算告慰了妹子父母在天之灵。随后取首级,裹回山寨。
到今日才回到,便带来忠义堂。诸位兄长,小妹虽然是报父母之仇。可也是依着公明哥哥将令,这黑厮不是早就该杀吗?公明哥哥,当初我不想嫁给那恶棍人渣王英,你连权了我三个日日夜夜,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
此刻宋江两眼直挺挺望着扈三娘,扈三娘说一句,宋江眼珠翻一下。到得扈三娘说完,宋江还未开口,忽地旁边闪出一位大胡子来,对着扈三娘深深地大揖道:“感谢贤妹!真正女英雄!我朱仝枉然为人,大半世怀恨在心,几次不好发作。贤妹,你真好气概!好胆量!我朱仝真正惭愧死!”鲁智深和武松当即齐声大叫道:“好,扈家妹子做得爽快!解气!”旁边吴用见此神情,对宋江道:“此事在我们山寨里面发生,实属不该。扈三娘擅自杀死自家兄弟,已经违反山规。应该先关押起来。待日后召集众兄弟公议决断。”
宋江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听了吴用的话,不置可否。众人一看宋江的脸色,比三娘还要发青。卢俊义却说道:“军师!此刻众兄弟都在,何必日后。现在就请众兄弟共议吧!”鲁智深叫道:“直娘贼,这个还有什么好说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谁敢关押扈家妹子,洒家第一个不放过他。”鲁智深说完,还狠狠地瞪了下吴用,吴用不由得心内一颤。武松也喊道:“智深大哥说得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扈三娘做得好,谁敢对她无礼,俺绝不答应。”朱仝说道:“公明哥哥,当初你写下反诗。被黄文炳破解你的心思,导致你被打入死牢问斩。他不过是尽了一个为人臣子该做的事而已,本无大错。最后依然被你千刀万剐,全家遭殃,才算报了你的大仇。而今扈三娘也是在报仇雪恨。谁敢和她过不去,就是和我朱仝过不去!”
众人见有鲁智深、武松、朱仝三人带头表态,顿时纷纷出声支持扈三娘。局面呈现一面倒之势,根本没有一个人出来指责扈三娘。花荣、戴宗本想为李逵说话,一见群情激愤,话到嘴边被吓得咽了回去。吴用本想缓缓气氛,把扈三娘带离开来再说。却没想惹了众怒,一时间也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是好。
卢俊义心中大喜,见宋江和吴用都不敢出声,便趁机站了出来,说道:“各位兄弟,军师没有要处罚扈三娘的意思,只是想让她离开去冷静冷静。既然众兄弟都认为她做得对,那就按众兄弟的意思,对扈三娘不予追究。大家先散了,它事改日再议。”众人听卢俊义如此说,这才此纷纷退去。扈三娘也自回到了董平家,把事情经过告知了飞香和天云。两人自是置酒庆贺三娘大仇得报!
吴用知道宋江心里烦闷,邀同花荣、戴宗、朱武,来宋江私宅商个排遣。恰好宋太公闻道军前得胜回来,也叫宋清预备几件宋江平时欢喜合口的菜蔬,顺留四人小饮。饮到半酣,宋江见捧上大盘子的清蒸河鲤,便想起当年浔阳江上初遇李逵的情景。不觉放下筷子,叹息起来。朱武劝道:“公明哥哥,只请宽怀。从古开基创业,总要以驾御英豪为主,区区恩怨,一切置之度外。公明哥哥,你但看曹孟德,虽是痛惜典韦,后来并没杀了张绣。”
宋江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我把人置之度外,人却不把我置之度外,当面让我个下不了台。还让那人白白捡漏,在众兄弟面前讨好卖乖。”吴用说道:“这点兄长放心,他得不到什么多大的好处。那些兄弟们和他并无什么特别交情,心大多是向着哥哥你的。”花荣也劝慰道:“他只有一个燕青是他的铁杆,能翻什么大浪?”朱武说道:“公明哥哥放心,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山上,和员外一起。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野心。遇事也不会独断,第一想到的还是哥哥你的意见。”
戴宗插嘴说道:“他今日的做法,虽然有拉拢讨好众兄弟们的意图,但实际上也替哥哥解了围。以后多留意着他就是,哥哥不用担心。有我们兄弟们在,山寨里面没人能和哥哥对着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