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养兄的爱
第20章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养兄的爱
此时,秦禅月正?在镇南王府。
巳时初,天光大亮。
大片大片的绿松扎根在镇南王府中,将整个王府都蒙上?一层浓翠的绿色,松木的香气飘散在整个镇南王府中。
长安的夏热而?长,树叶间的蝉鸣声声不熄,秦禅月行过一条绿荫长廊,走到镇南王所住的厢房门口的时候,远远便瞧见?柳烟黛在厢房门前守着。
当时天色明媚,阳光灼灼的烫烧着大地,柳烟黛穿了一身羊奶色的对交领长裙,上?面绣了莲花,这衣裳色泽好,熠熠的泛着光,但这衣裳仙气飘飘,应当是?身量纤长的人来穿的,穿在柳烟黛身上?反倒显得?局促,几乎能瞧见?她勒出来的肉。
柳烟黛平日里在侯府还好,秦禅月安排给她的嬷嬷会?给她按着身量搭配衣裳,来了王府,却没个人给她挑选,只知道拿最好的来,好是?好了,却不适合她,但柳烟黛也不会?说。
她就真像是?个兔子?,能忍的很,除非痛到要?死了,否则一个音调都不会?冒出来的。
她应是?热极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直往下掉,将发鬓都浸润湿了,衣襟前头也润了汗,贴在皮肤上?,颇为?不雅,秦禅月一瞧见?她就直叹气。
她这孩子?死心?眼儿,说是?守在门口,就真的守在门口,秦禅月说了旁人不准进,她就真的不准任何一个人进去,连个椅子?都不搬一个来坐,就这么死站着,看得?人心?焦。
秦禅月快步行过去。
她一过去,远远便瞧见?柳烟黛向她走过来,一低头便俯身行礼:“见?过婆母。”
秦禅月摆了摆手,一边往镇南王的厢房去,一边道:“你?回你?的厢房去换身衣裳——罢了,别穿你?自己的衣裳,我去给你?寻一套去。”
柳烟黛像是?一颗长的乱七八糟的小草,要?想?让她长成枝丫繁茂、花苞艳丽的花,就得?对她上?下修剪,细心?雕琢,不能放任柳烟黛自己乱七八糟的来。
柳烟黛诺诺应下,顺着长廊便回了她自己的厢房。
她从侯府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秦禅月分给她的伺候她的小丫鬟,现下到了王府中,也就这两个小丫鬟伺候她。
王府分给她的是?一处客厢房,算不上?极大,其内摆满了冰盆,一进来,她便叫丫鬟去备上?水来沐浴,待到她洗漱出来后,正?瞧见?秦禅月身边的嬷嬷送来了一套衣裳。
衣裳是?淡粉色的圆领裹胸款,束胸但不束腰,外衬一个嫩绿色的外衫,再配一个薄如?蝉翼的绫罗丝袜,及一双珍珠履。
因着是?淡粉色的衣裳,所以还配了一支嫩粉色的绣球花,此花花枝嫩绿,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雨露,瞧着便知是?被人精心?照料的。
柳烟黛换上?这套衣裳,往古镜前面一站,顿时羞红了半张脸。
这裹胸款的衣裳根本裹不住她的胸,被粉色的束胸一裹,能露出来一点深深的白沟来,偏她还白,日头一晒,明晃晃的刺着人的眼。
这,这等衣裳,怎么是?为?人正?妻能穿的!
她羞得?佝偻下胸去,又被嬷嬷摁直了肩膀,道:“世子?夫人躲什么?”
这位嬷嬷姓李,以前也同是?武将,但性子?并?不似赵嬷嬷那样凶狠,反而?透着一股子?爽朗劲儿,她摁着柳烟黛的肩膀,将她内扣的肩膀打开,道:“站直了,您穿这套衣裳好看。”
松了腰线,便瞧不见?腰间的肉,反而?能若隐若现的瞧见?一点臀线,胸口又鼓,浑身白的像是?瓷器,泛着泠泠的润光,关节处又泛着淡淡的粉,发间插一支绣球花,粉嫩白皙间,瞧着就像是?颗水润润的蜜桃。
她生的并?不纤细,反而?骨肉饱满,透着点色气劲儿,这样的颜色,便不能穿的素,应当配上?点俏丽的颜色,发鬓也不能绑的紧绷,要?蓬松些,她脸圆,便该画上?长长弯弯的新月眉,再抹上?艳丽的口脂。
李嬷嬷将她妆点完了,再往镜前一推,满意的颔首道:“世子?夫人像夫人。”
虽不如?夫人姿色浓艳气势逼人,但却是?一样的骨肉饱满,再加上?柳烟黛这见?人便垂眸低颌的姿态,别有一种?娇羞惹怜的风姿。
柳烟黛瞧见?自己这模样,总觉得?她这样子?与原先大不一样,瞧着太显眼了,让她有一种?被众人凝视的感觉,她的唇瓣抖了又抖,半晌才挤出来一句:“不,不好看。”
“怎的不好看?”李嬷嬷挑眉道:“您且出去转一圈,好看着呢。”
大陈人素来爱柔弱,喜清雅,要?美人儿静而?不争,最好薄若柳枝,可看游龙倩影,所以衣裳偏纤细,又因为?世家子?都爱温顺的女子?,所以每个人都打扮的素净清雅,要?女子?规矩,不能张扬,但秦禅月可不管这个,她是?独一份儿的好看,什么衣裳都得?随着她的心?意来,她穿什么,旁人都不敢说,轮到柳烟黛这儿,也当如?是?。
她的儿媳妇,不是?最拔尖儿出众的没关系,但不能是碌碌无为随着旁人走的,就算是?不秀于林,也当有自己的风采才是?。
天下女子?十六七都是?花骨朵儿,哪有不好看的?只是?她自己觉着不好看,便叫旁人也觉得?她不好看了。
但柳烟黛畏畏缩缩的性子变不了,被打扮成这样,便也不敢出去了,只留在了厢房里。
偏这时,外头来了信,说是王府外头来了侯府的小厮,是?世子?爷派来的,说世子?爷给世子?夫人带了糕点,据说世子?爷还亲写了信来——之?前忠义侯想另立旁人做世子?爷的时候,这侯府里的人便都不唤周渊渟做世子?,现在周问山废了,这群人便又唤起了世子?了。
这小小一个称呼,背地里不知道藏了多少权势博弈,只是?迟钝些的人听不出来,聪明人也从不提醒。
这镇南王府的大门由亲兵把守,不让旁人进来,小厮只能在外面将东西?一并?交给亲兵,亲兵再转送到柳烟黛这里。
柳烟黛听了这话,便乖乖拿了信来瞧。
这还是?周渊渟第一回给她写信呢。
信封拆开,里面是?云烟纸,云烟纸上?写满了周渊渟的字。
周渊渟在信上?先问候她在镇南王府过的如?何,随后又在信上?直白的道:“这几日你?不在府中,府中生了不少乱子?,我做了不少错事,惹了母亲,不敢来与母亲相见?,你?且替我去母亲那边打探打探,瞧瞧母亲可有生我的气。”
“与母亲打探时说话小心?些,莫要?直接问,不要?被母亲察觉到是?我想?来问,只说是?你?自己关切便是?。”
信上?,周渊渟恨不得?直接教会?柳烟黛每句话都怎么问,隔着一张信纸,那些字里行间里都漫出来一种?急促。
倒不是?周渊渟不委婉,只是?他若是?委婉些,柳烟黛那颗榆木脑袋怕是?看不懂,还不如?直接挑明来说。
柳烟黛拿着那信上?上?下下瞧了一遍,却迟疑着,不大愿意去照着夫君的话去做。
若是?以前,她自然是?要?处处听夫君的话的,那时候她觉得?,只有她听夫君的话,夫君才会?喜欢她,夫君喜欢她,她才会?有孩子?,有一个孩子?,上?敬婆母,下养小儿,做一个端庄的世子?夫人,婆母才会?喜欢她,但是?...
但是?,自从瞧了婆母下毒的手艺之?后,柳烟黛惊觉这夫君好像也没那么重要?,婆母似乎并?不真的将“夫君”这两个字当成天来侍奉,更不在乎“儿子?”的地位,在婆母眼里,没人比婆母自己更重要?,背叛的夫君可以下药,不孝顺的儿子?可以直接丢掉。
婆母和这天底下的女人都不太一样,柳烟黛想?,在婆母这里,她学了那么多年的男尊女卑可能都是?错的,婆母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所以她讨好周渊渟没什么用,还不如?直接讨好婆母。
去掉一个没用的夫君,没有中间人赚差价,她直接抱上?最粗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