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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少年英才

第三十五章少年英才

房门打开。

韩邝面色复杂地看着身前的书生,终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节:“沈先生。”

沈清让看着四周堆砌的箱笼和空荡的房间:“殿下让我来看看你。陛下命殿下处置孟家,他还在搜捕孟家脱逃的其他亲眷,所以确实抽不出空过来。”

韩邝腾出了一张空桌子,又叫人拿了一壶酒来:“殿下是还有什么话要转告我么?”

沈清让知道他不好过。韩邝这一生,只是做了军人应该做的事情——忠诚,但是他的忠诚从来没有得到好结果:“殿下让我来问问你,如果你不想去茂城,还有一条路可以选。”

“什么路?”

“你知道西市乌哭铁铺么?”

韩邝知道“丁稚中?殿下想让我去为丁稚中做事?”

沈清让给他倒了一杯酒:“招呼已经打好了,只要你愿意,就可以过去。你的身手是可以的,只是不擅长周旋于庙堂上,茂城虽然也不错,但茂城军不受重视,就是个闲职,你还这样年轻,不要就这么浪费了。”

“丁稚中......”韩邝把这个名字放在齿间咀嚼了一会儿:“殿下这是在补偿我么?其实不需要。我......”

“让你顶了孟玉城的罪,并非殿下的主意,是我的。这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你和殿下关系好是朝野皆知的事情,如果你都能为冯义春所用,那么陛下一定会忌讳冯义春势力过大,手段过多,进而猜疑他不忠。”

“我明白,我也是心甘情愿顶了这个罪的。只要能对殿下有帮助,就是拿去我的命,也无所谓。”

“殿下不需要你的命。”

韩邝自嘲:“是啊,他不需要我的命。”

沈清让并不是故意对他这么直白,如果是对着任何一个能听懂话的人,他可以把话说得好听,但是对着韩邝,他宁愿残酷一点,终究是不希望这个小侍卫再搭上自己的命。

“我从旧朝入宫成为侍卫开始,师傅就教导我们,忠君、忠上,这是军武之人最重要的一条准则,是铁律,也是我们体现自我的价值的最重要途径。”他自认在这一点上,他已经做到了。

“我还觉得自己幸运,我遇到的主子都待我很好,值得我忠诚。以前,我忠于谢恢是心甘情愿的,他虽然不受宠,但平日里他有一口饭吃,我也有一口饭吃,我也知足,即便争不出功名,也没有太多斗争。没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子。”

“殿下救了我,我又寻得了一个正主,而且还得到了重用,建功立业。所以冯义春来找我的时候,我也没有多想......结果,我又把事情搞砸了。可能从头到尾,我都没搞清楚,究竟什么是忠诚。”

沈清让敬了他一杯酒:“你的忠心,殿下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军人,韩将军。”

韩邝苦笑着把酒闷了:“好不好,我如今也不知道了。或许殿下是对的,我应该离开军队了,我自己都已经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一个军人,一个黑市的杀手对我来说或许更适合。”

酒有点苦,是艾叶酿的酒,不是很名贵,在军中的下等士兵中间很常见,适合热天里喝,喝完身上凉凉的。韩邝脸朝着门口,深深吸一口气,整一个又闷又苦的夏天全吸进了他的心肺里。

沈清让不是唯一来给韩邝送行的,他们讲了一会儿话,就有侍卫进来通报又有人来送行。

韩邝只能先把沈清让送出去:“虽然我顶了孟玉城的罪,但是陛下多疑,说不定还是会怀疑殿下觊觎储位,这不是冯义春落马就能解决的事情,先生可有想好后面的对策?”

他能想到这一点,说明还是精进了。一个不会下棋的人,看得多了,至少也懂得走几招。

“是,这就是为什么在实行这个计划之前,我就告诉过殿下,他肯定要受一些委屈。”沈清让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陛下的疑虑,是无法打消的。但也只能是疑虑,他不会真的对殿下怎么样。”

皇帝抓不到蔺成楚谋逆的确切证据,就无法下手。

至于圣宠,又不争帝位,要圣宠来干什么呢?

韩邝担心的是,随着皇帝病情渐沉,年岁愈老,他可能会做出一些糊涂事:“如果陛下有心要除掉殿下,也不是不可能人为地制造出一些事端或者证据出来,到时候......”

沈清让微笑:“到时候,殿下说不定已经不在朝堂中心了。今日殿下已经去宫里向皇上请旨,请赐封地。”

韩邝眼睛一亮:“真的?”

“殿下的心本来就不在这是非之地里,如果不是顾念着贵妃娘娘还在宫中,他舍不下母妃,早就请封了。”

“我看皇上不一定真的会赐封,不过有这样的表态,至少能让陛下松一松心神。”

“皇上即便赐封了,也无妨。就是要让贵妃娘娘辛苦一阵子,我们到时再想办法接她出来。”

“那冯义春......”

沈清让知道他担心什么:“刑部尚书本来是冯党,他倒戈反水,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官帽,所以,他一定会把文物流失案子做成铁案,将冯义春往死罪上按。否则,一旦冯义春有机会翻身,刑部尚书自己可就没有活路了。皇上已经不信任冯义春了,冯义春就没有任何保住的可能性了。”

“只是没能将刑部尚书一起拉下马,实在可惜。”韩邝感叹道。

沈清让拉远了目光,淡淡道:“他现成的把柄就在殿下手上,要整他,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韩邝不喜欢也不擅长权力斗争,他总觉得这不是正道:“沈先生,可能这话由我来说不适合,我也没有这个资格,你听过就当耳旁风吧,我只是想说出来。当初你是为了文物流失案才参与到朝局当中的,切莫忘了这一点,免得自己越陷越深,斗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斗的。”

沈清让知道他是好心:“多谢将军。将军的忠言,我会牢记在心的。”

因为贵妃还请了沈清让议事,所以从将军府出来,沈清让还要入宫一趟。

惯例上,贵妃会请宫里掌事太监来接应沈清让,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人没来,只有沈清让一个人带着贵妃当初赏赐的宫女,从偏门走小路入宫。

经过柳桥的时候,远远见到一个脸嫩的小太监跟着一位皇子走到假山后头去,宫女根据走路的跛脚样子认出来是四皇子,正想要过去行礼,不料进了假山,两个人却不见了。

沈清让惊奇之下,忽然听到好大一声水声,刚要分辩声音的源头,一个影子飞也似的从石洞里窜出来就溜了,沈清让与宫女都没有功夫在身上,反应不及,只看到那小太监飞起的发带。

宫女在石洞里头找到了落水的四皇子,沈清让赶到的时候,蔺成远自己撑着桥面一跃,轻巧从湖里爬起来。

“让沈先生见丑了。”浑身湿透的皇子不见狼狈,从容地行了个礼。

沈清让见他那两条腿,哪有一点跛样子,暗自惊讶。他从年少时就听蔺成楚说他的四弟弟有残疾,算时间,十年前的蔺成远才六岁,竟然装了十年没人发觉:“殿下还好吧?是否要传御医?”

蔺成远被他看穿也并不慌张:“没事。回去泡一下热水就好了。”

“殿下处境危险,恐怕是得罪了人,还是早日呈报陛下为好。”

“呵。我不过是替大哥主持修撰一下新的律法,碰了这些人的钱袋子,他们就急不可耐地扑上来了。他又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算我报了,抓住他一个,也牵扯不出主谋。算了。往后我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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