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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明堂对峙

第三十三章明堂对峙

有人砸碎了茶碗。

“什么?还活着?”

“是、是,听说,是在白沙港的漕船上被救出来的。还、还有......”

“还有什么?!”

“还救出一个女的,听说是......是黑市的人......”

“蔺成楚在黑市也有人?!”

冯义春深深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慌的时候,还不到。沈清让没有死,麻烦确实有点大,但还不是不能补救。他就不应该用孟玉城那个废物,一个人都杀不了,还留下来这么多把柄......

他赶紧让下属去通知直沽的人,先控制住孟家的人,绝对不能让人跑了,更不能让蔺成楚先找到他们。

管家这个时候来报:“大人!不好了,孟家的人......孟家的人被.......被劫走了!”

冯义春一拍桌子:“谁劫走的?不是派了人一直盯着他们吗?”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夜行服,腰带上有黑鸦标识。刚打照面,不由分说就开始抢人,”管家急匆匆地说:“把我们的人打了个措手不及,就被、就被劫走了。”

冯义春咬牙泄气:“是丁稚中。乌哭是他的心腹。”他设计了对方一个局,却不知自己也深陷局中:“黑市那个女人先去救沈清让,然后被抓,丁稚中就有能理有据来抢人。不是叫孟玉城不要再去惹黑市了吗?他到底在干什么!”

上次户部抽检,孟玉城在黑市被扣,帐就已经算在了冯义春头上,让他们得罪了丁稚中一次。冯义春后来就告诫过孟玉城,不要贪多嚼不烂。南梦派的画再值钱,不值得为此得罪黑市当家。

冯管家担心事情会变得很严重:“大人,您想想办法,那个沈清让会不会去陛下面前告我们的状?如果襄王再一并提起文物案,恐怕大人要想个办法把自己摘出来才行啊!”

“不,没事,”冯义春很快冷静下来,摆摆手:“就让他们去告!告得越凶越好!”

“啊?那怎么行?”管家没明白:“您就不怕万一......”

冯义春阴冷嗤笑:“他想告状,也要有证据。守民房的是私兵,既不是我的府兵,又不是我管辖的部属,抓沈清让的是孟玉城,他上的也是孟家的船,可跟我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可是如果,他们让孟家的人翻供,说他们受您的指使去抓人灭口的,可怎么办?”

“孟玉城死了,孟家的其他人证都不是直接的当事人,他们的口供,没那么有说服力。再说,还要看陛下偏信谁。”

“那......我们要不要趁机把所有事情推到孟家身上,就说是孟玉城和沈清让有私仇,干脆一了百了?反正是陛下要杀沈清让,只要给陛下一个合理的解释,陛下本来也是偏向于我们这边的。”

“没错,如果牵扯出文物案,就说孟玉城是刑部的人,他里外勾结,拿到刑部抄检的字画文物后,转给自己家里,又孟家将这些东西倒卖出国。实在不行,就把蔡琪扯进去,死人都说不了话。”

“是。陛下不会真的在意那些文物的吧?”

“他心里可以不在意,但事关国家颜面,他表面上至少也要装作在意。”

“可......可他们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所有当初留下的账本册子收据都已经销毁了,我们接孟家的银子从来不是府里的人直接拿,蔡琪也已经......”

虽然牺牲刑部有点痛心,但是到了这个份上了,当然是自保为上。冯义春想到这里定了定心:“是啊,哪怕孟家的人开口,说我是组织者,我还可以往党争上扯......”

管家立刻会意:“您的意思是,让陛下怀疑,襄王只是表面抓贪腐,实际上是在打压您?”

“襄王如今在朝中拥有众多的支持,立他为储君的声音也一直很大,荀紫房和清议司也是他的人,而我是陛下用来制衡对方的。所以陛下绝对不会愿意过分地打压我,使朝局失去平衡。”

“所以,不论襄王怎么闹,这个事情,都不会被闹得很大的。因为陛下必然想保住您。”

“而且他越是想要闹大,恐怕效果还会适得其反,陛下越会以为,他是带着私心。当然了,”冯义春还是觉得栽在一个沈清让头上晦气:“没杀成了沈清让,太可惜了,陛下本来就专断,一次办事不利,就会影响他在心里对我的评价判断,他确实会保我,可以后还会不会放心让我去给他办事,就不好说了......”

管家吩咐上新的茶过来,给冯义春拍胸顺气:“要说在陛下面前得脸,谁能比得过您的时间长久呢?那圣人还会犯错呢,您也就是偶尔犯错,陛下一定会念着您的好的。”

这种话冯义春也就当听个响儿,他端着茶碗吹两口气,清香茶烟舒缓了他的心神。

正举到嘴边,就听到外头一阵沉沉地纷乱的脚步声,是副管家慌乱地说:“大人、我们大人真的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就好了,大人!”

冯义春一个不稳烫了一下嘴皮子,才放下茶碗见到禁军统领带着兵急匆匆闯进来。他胸口一震,站起来还未说话,就见到统领持着九龙纹佩一招手——

“奉陛下诏令,传乌台寺御史冯义春到太极殿问话,不得耽搁!”

冯义春见他那架势,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对方什么话都不愿意多说,他只能领了命,连衣服都不许他换,穿着一身家居的常服便被禁军统领像羁押犯人一样押进了宫里。

皇帝高坐明堂龙椅,动卧还带着病气,显然是被从床上撬起来的。

堂下依次站着蔺成楚、沈清让及禁军统领,最前面,跪着被五花大绑了的神锋营七十二卫总将韩邝。

一见到韩邝,冯义春就感应到事情不对劲,他偏偏把韩邝给漏掉了!

“成楚,你再把事情详细地说一遍吧。”皇帝对着儿子的语气还可以,并不严厉,未有责怪的意思。

蔺成楚瞥一眼冯义春,道:“今日,沈先生约见了母妃作画,直到午后未归,于是我遣了人去母妃宫里问。谁想,母妃说他是准时离宫的,儿臣想着,沈先生作为画院待诏,也算朝廷命官,如若遇到意外,是朝廷失威,于是派人查找,才知道,是韩将军私自将沈先生绑去了京郊的白沙港,企图将沈先生杀害,并抛尸海底。”

冯义春瞠目结舌地听他说。

蔺成楚继续:“幸好,儿臣前去救护及时,沈先生没有大碍。此事,有禁军、韩将军同谋的海商孟家以及民间私兵做人证,还有绑架人质所用马车、下了迷药的茶水等物证,罪证均切实无误,儿臣不敢擅自发落,来请父皇示下。”

禁军统领补充:“陛下,臣午时巡防宫禁,的确看到韩将军单独驾马车从灵武门而出,臣当时只是疑惑,韩将军统领京营七十二卫十万大军,不知何等人物能让堂堂将军甘作车夫,但因将军有出入宫禁之自由,所以臣当时并没有拦截询问,直到襄王殿下派人来宫里询问沈先生下落,臣联系起来才想明白,当即协助殿下捉捕韩将军。如今所有涉案人员物证均已扣押到案。”

“做得好。”皇帝摩挲着手里的手炉,沉声道:“沈先生是朕亲命的待诏,谁要是胆敢谋害沈先生,就是与朕过不去,此次救护有功者,均赏。”

蔺成楚又说:“儿臣也奇怪,沈先生与韩将军素来是没有交集的,应该不会结下什么仇怨,何以将军要对先生下此狠手?于是儿臣审讯,韩将军说,是奉了冯义春大人的命,才有如此结果。”

韩邝这时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语气坚定:“陛下,冯大人告诉臣,沈先生是殿下身边的佞臣,对殿下清誉不佳,为保殿下前途清誉,如果我能为殿下清扫门户,就是对朝廷忠诚,对未来的君上忠诚。”

冯义春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主要是,这真的是他对韩邝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的。

韩邝还没来得及说话,反而是蔺成楚先开口:“本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罪了冯大人,竟引得大人构陷至此。父皇龙体康健,朝政稳定,何至于如此早立国本?大人何以说本王有心龙位?”他咣当就跪下了:“父皇,儿臣早就跟您说过了,儿臣无意于至尊之权,儿臣根本不知道冯大人如此在意谁当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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