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青瓷裂纹 - 桃花难画 - 江亭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纯爱同人 > 桃花难画 >

第二十七章青瓷裂纹

第二十七章青瓷裂纹

沈清让他痛心的是,即便没有冯义春挑拨,蔺成楚也会决定迁陵:“冯义春歹毒,但是,襄王的行事为人......唉。”

卢菁菁不这么看:“虽然我与襄王接触不多,但是依我看,襄王和皇帝还是不一样的,他并非铁石心肠的人。只不过,”她意味不明地笑:“说白了,男人嘛,被架起来了就下不来台,无非是想听你哄两句好话。”

沈清让耳尖抖了抖,红热发烫。

卢菁菁觉得他也是钻了牛角尖:“我知道,你出身清贵门第,书香世家,断然做不来那种媚上讨好的事情。但如今身为臣下,偶尔低个头,服个软,不是为了讨好,而是为了争取他。”

“争取?”

“按如今朝中风气,不是我们挑剔谁有资格让我们辅佐,谁应该来帮我们帮忙的时候了。”

卢菁菁很冷静:“如果有一个中间人,他的心意并非不可以挽回,那我们就应该尽力争取,让他站到我们这边来。能多一份助力就多一份助力。襄王是个可争取的人,那我们就应该争取。至于个中手段,我觉得不必太在意。”

“况且,”卢菁菁很清楚沈清让的魅力:“襄王爱重你,黑市他都愿意为你去闯,如今无非是缺个台阶下来,你也无需做得太过,稍微动动指头,恐怕,他就已经心甘乐意了。”

简单的道理沈清让不会不明白,只是觉得她高估了自己:“我也说不好,是不是有这种能力。”

卢菁菁知道他慧心聪颖,不必说破:“冯义春对你们已经发过难了,连同蔡琪那一回,算是两回了,事不过三,我们不能再处于被动地位。应当尽快了解此事。否则拖下去,恐怕我们会更加不利的。”

蔺成楚从宫里出来,正遇到荀紫房。

荀紫房问:“殿下这么急匆匆的,是要往哪里去?”

蔺成楚是奉了皇命的:“去一趟平阳侯府,父皇惦记着老侯爷,让我节前去慰问看望一下。”

提起这件事,荀紫房也觉得痛快舒心:“殿下稍微出手,刑部和冯义春这个端午节怕就是不好过了。”

事情是这样的。两个月前,平阳侯府里养的一个戏子跑了,找了许久,查清是被京里一家富商金屋藏娇了起来。平阳侯诉状递到了京兆府,告富商强占民女,要求归还戏子并赔偿损失。

事关贵族,京兆府权限不够,案子丢给了刑部。刑部查了一个月,说戏子在侯府饱受虐待,忍无可忍才出逃,富商并非强占,而是庇护,此事应遵从戏子意愿,让戏子留在富商家,富商则支付赎金和赔偿金交换卖身契。

这事看起来好像刑部做得挺公道的,实际把案情重要证物都搞错了,顺带扯出了,富商贿赂了三千两让刑部制造假证词,平阳侯抓住了把柄,直接状告到了御前。

“平阳侯年迈,从前是给父皇看管马厩的老奴,因为救过父皇最爱的那匹玉门骄,所以父皇顾念旧情封赏了一个侯爵,他家又没有子女入仕,是最不受重视的贵族,刑部就以为可以随便欺负了。”蔺成楚冷笑道。

荀紫房没想到他会从这个地方找切口:“最重要的是,此案暴露出刑部管理混乱等问题。陛下果然下旨,要彻查刑部证物管理缺失之责。这道口子一撕开,刑部那么多证物和收缴物往乌台寺放,恐怕乌台寺也要被牵连。”

“肯定是跑不掉的。只不过是看他和刑部如何规划分配罪责。”

“现在,冯义春和刑部尚书自己关起门来先要吵一架了,这个责任可不好担。”

蔺成楚也是看热闹的意思:“是啊,所谓寄存是冯义春出的主意,如果他把罪责全推给刑部,牺牲一个刑部尚书虽然也可以,但加上蔡琪,他就折了两个大部的人脉,损失惨重,往后恐怕也难有人会给随便弃卒的他卖命了。但真的要乌台寺认罪,罪过就大了。我要是冯义春,我现在可没心情吃粽子。”

荀紫房对这位皇长子的手段算是有了领会:“殿下敏锐果断,知道能拿这个案子做文章。我看殿下的意思,是想先把他们内部打乱,让他们自己先起内讧,然后再逐一击破?”

蔺成楚脾气不好,但不是傻子。冯义春和他少有往来,怎么偏巧那天就来请示谢陵的事情?又偏巧沈清让也在?

既然冯义春要离间他们,那他理当投桃报李。否则,冯义春当真以为他好欺负:“冯义春和他的政治集团,无非是利聚而来,利尽而散,要挑拨他们的关系,其实也容易。”

“现在就怕,冯义春会对平阳侯施压,还要劳烦殿下私下里可要好好劝慰鼓励侯爷。”

“自然。否则,今日敢欺负一个平阳侯,明日不知道刑部还要在谁那儿蹬鼻子上脸。”

荀紫房提醒蔺成楚:“殿下击破冯党的思路,老夫是十分赞同。不过,殿下心里要有个数,陛下之所以只纠察刑部看管证物之失,就代表陛下想留有余地,否则,他应该查的是刑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大罪。”

“大人说的是。”蔺成楚目的明确:“此案只不过要削减父皇对乌台寺完全的信任。”

“殿下还要明白,最后真正能动冯的,只有陛下。”荀紫房也听说了最近迁陵的事情:“正如冯义春对着殿下最痛的地方去戳,殿下恐怕,也要往皇帝陛下最痛的地方戳,才能拔除冯义春这根毒刺。”

蔺成楚了悟:“但凡皇帝最忌讳的,当然就是党争。大人的意思是......”

荀紫房微笑道:“既然冯义春已经结党,何不从这个角度入手,让他在陛下面前彻底消失?”

蔺成楚深深向荀紫房行了个礼:“还请老先生教我。”

平阳侯很受激励,两方谈话愉快,又一起用了晚饭,蔺成楚回府第一件事,就是交代相关案情与后续工作。

“父皇本来要我去查清整肃这件事,我推说最近编修律法太忙,让他把差事交给别的皇子。”蔺成楚今天在朝堂上看平阳侯和刑部撕扯看得很痛快,心情大好:“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搅合到冯义春和刑部中间。”

李逍本来是有事情说的,看他这么兴致冲冲的,也只能先顺着他的话说:“殿下推脱得好,三殿下也成年了,可以参与朝政了,殿下既然有意要退居幕后,不如让三殿下露露脸也好。”

“是不是三弟,也还不一定,只能看父皇怎么裁断。反正,是谁都无所谓。”

“是,此事是陛下十分看重,亲自督办,料想谁也不敢在其中徇私。”

“你记得,把给平阳侯透露线索消息的那位线人安排妥当,不要露出马脚出来。”

“是,线人早已出城,派了一支府中精锐常服护送回乡,不会有问题的。至于那个富商周围,我们的人也撤了,决计不会让冯党察觉到我们参与到了这个案子里。”

蔺成楚想着今天荀紫房说的话:“荀老先生的话,我还要多想想,你立刻召集几位师爷和副将来,到议事厅里等我,我要和他们讨论一下,看如何把冯义春结党的事情做成一个铁案。”

李逍仿佛犹豫了一下,并没有马上应诺。

蔺成楚看出他的不对劲:“怎么?”

李逍终于说:“是沈先生。他说他自知犯错,正......正跪在殿下的书房等候请罪。”

蔺成楚心惊,他这几天忙于找冯义春和刑部的错漏,为的也是给家里的那位出气,想着等这个事有个结果再去讨人情。毕竟狠话也放出去了,谢氏陵园迁移他也的确不想改主意,但如果主意不改,光是哄是没有用的。

他之前说让沈清让来请罪,只不过是气话,且不说他很清楚沈清让是宁折不弯的个性,认定的事情绝不轻易低头,哪怕是为了不让自己折寿,他也不敢真的让人低这个头。

说不慌是假的,嗓子都抖了:“也不早说!他要跪你就真的让他跪?他那个身子你还让他跪着?要是有个万一,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的脑袋!”

李逍怎么可能没去扶:“我劝了好久了,奈何先生他不起来啊!殿下还是快先去看看吧!”

蔺成楚疾步就往书房里去,果然里头一抹熟悉的湖蓝色的身影直直跪着。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