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真是好大一盘棋
元青上前在伏原肩上拍了一下,“你也别太自责,能找回来的。积云山的人还没回来吗?酒泉那边情况如何。”
阿九这个时候走过来,拉走了元青,“三哥,我们先走了啊,你休息一会儿,别太累了啊。”
走出了院门,元青甩开阿九的手,“你拉我走干嘛?”
“你没看出来,三哥应激了吗?他本来在认真的欣赏嫂子的布局,你提什么吵架啊,让他起来了吧。他要是犯病了你自己陪着他熬去,整宿整宿不睡觉,我还要长身体呢。”说完丢下元青一个人往外走。
“唉,你小子。走,跟我去军营看看。”
管家晚上才拿着结果去到言郗书房找伏原,“主上,这东西好多人没见过,是一个西域的胡女看见了才告诉了我。这个是西域一个部落里用于避子的,瓶子能保存药性不外泄,这种工艺只有于阗才有。”
“避子的?于使用者身体可有害?”
“大夫看了成分,说虽没凉药伤身,但也不可常用。”
管家出去后,伏原又在书房多坐会儿才回到卧房休息。看着眼前的卧房,和十个月前,天差地别,他都记不起这间卧房之前是何种模样了。床幔是她喜欢的紫色,桌上摆着她的胭脂和首饰。
现在来看,她离开时,什么都没有带走。
翌日,伏原将陈氏请来,“廷夫人,麻烦你看看这个。”说着将药瓶递给陈氏。
陈氏细细查看后,脸色越发严肃,问道:“大人,这东西哪来的?”
“你最清楚她的身体,我记得最初她的身体没有这么严重,后来可与这东西有关?”
陈氏又研究了一番里面的丸药,说道:“这东西我虽没见过,但也有耳闻。配药之人将比例用的极好,对身体条件好的女子伤害不会很大。但是言娘子,她的情况您也清楚,终究还是有害的。停药后恐怕要好好调养一年半载,期间尽量保持愉悦的心情。”
“多谢夫人告知。庚叔,送夫人。”
陈氏出去后,伏原自言自语道:“呵,还真是对自己下得了狠手,真该罚啊。”
不一会儿,在积云山搜查的人送来消息,说是在桃树林后发现了一条小道。伏原立刻打马前去。
果真,桃树林后有一条不起眼的蜿蜒的小道,“可知通向何处?”
“回主上,前去探了,山下属宣威县,且离城门很近。但已经过去了两月,一路上并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地图有吗?”
一手下将武威郡地图展开在伏原面前,“主上,此处便是积云山。”
伏原看着图中这积云山绝佳的地理位置,问道:“这条小道,寺中众人可知晓?”
“知晓,因积云山北面陡峭,本不适合修路,但宣威的信众自发走出了一条路,方丈便让寺中武僧去开拓了这条蜿蜒却相对平稳的小道,方便宣威的人上山。因为积云山常年被云雾围绕,小道又蜿蜒,姑臧的人很少知晓这条路。”
“很少有人知晓却偏偏被她知道了,你说有没有人是她的同伙?跟着她的小丫鬟找到了吗?”
“还,还未。”
“那还不快去找!去寺中,将所有僧人都叫来大殿。”
大殿外,所有人都站着,有人念经,有人害怕的抓住一旁人的衣袖。
方丈上前,与伏原互相行了一礼,“施主,不知此举为何?”
“方丈可知,我两月前在贵寺丢了个人?似乎是从后山的小路走丢的。不知寺中有多少人知晓那条路的存在?”
“寺中包括借宿在此的一共七十八人,知晓那条路的半数有之。”
“那就让这半数人站出来!”
看着面面相觑的众人,方丈说:“阿弥陀佛,听这位施主的吧。”
说完陆陆续续站出来了几十人,几乎都是修行十几年之久的老人和武僧。伏原看着这些人似乎不像能是成为言郗同伙的人。但还是问道:“可有人将那条小路告诉一名女子?或者透露出去?”
没有一人回答,这时经常接待言郗的小沙弥小声的说:“会不会是桓施主自己发现的?”
这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很是明显,伏原指着小沙弥说:“前来回话,刚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小沙弥被吓到,颤颤巍巍的说:“我说,我说应该是桓施主自己发现的。”
“有何凭据?”
“桓施主那段时间经常来寺中,一般跟着师父上早课后就会去后山逛逛,后山都被她逛遍了。”
伏原偏头问一同赶来的管家:“她经常来积云山?”
“是,身子恢复后就经常来了,那个时候府上有些流言,我想着夫人出去走走也是好事,我也好整治府上的乱象。您又经常不在府中,就一直没有禀告,后来府上都习惯她时常住在寺中了。”
“庚叔,这貌似不能成为你这两天也没有给我说的理由吧。”伏原难得的对管家冷脸。
“她还真的下了好大一盘棋,昨日还低估她了。这等魄力,做什么不好,用来逃跑,真是买椟还珠。吩咐下去,都下山吧,让寺中也清净清净。”
回府后,酒泉也传来消息,并没有发现言郗的踪迹。
“早就知道的事,让他们不必往西找了,从宣威找找看,重点查查那天出城的有哪些商队,那个小丫鬟尽快找到。桓氏的消息查的如何?”
“桓氏居谯县,当地世家大族,桓五郎是庶出,幼时便离家从军,在幽州从军二十年,六年前与夫人一同战死,朝廷追封其为五品定远将军,其妻追封为从五品宁远将军。有一子一女,子十七,族中排行十九,名北安,现为幽州百夫长,女十四,族中排行十七,无名,六年前暴毙。死因似乎有蹊跷,她阿公去县衙说是嫁人前夕突然暴毙,但据知情人透露,桓十七娘是逃了,桓家找了一段时间就说她暴毙了。桓五郎大哥在朝中官职不大,现下跟着琅琊王南渡去了建业。”
“桓十七娘为何没有守孝就要匆匆出嫁?她在族中的日子过得如何?”
“是因为桓家在军中没有势力了,桓氏想要继续在军中有势力维持家族的繁荣,桓老太爷发话将桓十七娘许给豫州一个五品将军做妾。桓十七娘在族中过的很是,艰辛,族中子女多已欺辱嘲笑她为乐,也无人教导。”
伏原不可置信的问:“桓五郎夫妻从未回去过?”
“桓五郎是妻子孕中接到军令走后再也没回去过,其妻生下孩子三月后也回去军营,十四年里夫妻二人都未回去过。”
侍卫下去后,伏原自言自语道:“原来你一直没有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