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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92章平静

第92章第92章平静

谷翘背对着骆培因拿起水瓶倒了一杯水。她并不是一个经不起拒绝的人,她在整理中一边消化这拒绝,一边想着找怎样的人来拍摄。

“你可以提个别的要求。”

谷翘理解成这是刚才骆培因拒绝她的补偿。但她不需要补偿,她转身对着骆培因笑:“没关系,我能理解的。表哥骨子里是个害羞的人,不喜欢被人看。”

她更喜欢这个理由。而且当她这么说的时候,她马上从脑子里搜索到了论据。

虽然她跟骆培因在一起,动不动就脸红,但那不过是因为她第一次恋爱,对他的抵抗力太弱,而她的身体又太敏感,甚至只是缠住她的手,对她都是一种刺激。但她本质上并不是个羞涩的人,她并不羞于表达她的爱憎。

但他,即使在舞台上,旁边的人那么激动,而他的面部表情始终平静。也许并不是因为天生冷静,而是因为天生羞涩,仿佛把自己的真正情绪表露给外人是什么可耻的事。她的身体曾被他在灯光下看个透亮,但即使在呼和浩特的那个白天,在白昼被窗帘堵住,只有屋顶白亮的灯光照着的时候,她也从没把他看得清楚。

谷翘想起那天来,他的身体什么样在她的脑子里并不特别具体,只有触感是真实的。骆培因是在她已经脸红得不太好意思看他的时候才从腰带里扯出的衬衫,而她捺住脸红想把他看清楚一点的时候,他的眼神和牙齿又随时撕咬上来,阻止她把他看得透亮。

现在回想起来,谷翘把这一切都归于骆培因是个羞涩的人。因为骨子里的羞涩,所以不肯为她拍广告。

这个拒绝的理由,谷翘觉得非常合理,且容易接受。因为羞涩,不光是八十块的皮夹克骆培因不会穿,就算八千块的皮夹克放在这里,骆培因也不会穿上给她拍广告。

谷翘被她口中天生羞涩的人盯着,反倒是她的脸先红了。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很亮:“我要求你马上跟我去吃饭。我听说一家馆子,鱼丸汤很不错。你这次回来还没吃过这个吧。我这两天太忙没时间做,你只能将就吃点别人做的了。等下次……”

谷翘没再说下去,她说的等下次好像有点儿多。她微仰着头看骆培因。这笑里掺着点儿心虚。

她脸上的笑还没消失,就被摁进了一个怀抱,她并没有配合把这个拥抱变得圆满,第一反应就是躲:“我现在身上一股皮子味,连头发都是。”她仿佛能闻到自己圆领毛衣上似有若无的皮油味。都是新做的皮夹克,堆在一起,味儿还没散,她来回搬货,又一直在这房间里待着,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上面的味道。

如果她现在清清爽爽,她并不会推拒骆培因。初初恋爱,她对拥抱亲吻都有一套她独创的要求。

但现在离她的清爽很有距离。尤其他们跟别人谈恋爱不一样,别的恋人第二天见面就能把昨天的印象更新掉。但他们见一次面太难,这一次的印象可能要等几个月后见面才能彻底覆盖。她希望他想起她来还是清爽一点的好。而且她不想让他的衣服也沾染上这一股子皮子味。

但骆培因并没有因此放开她,她简直怀疑骆培因鼻子失灵了。

谷翘拒绝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简直整个身体都在推拒骆培因。她的头往一边偏,身子也扭动着,企图在他的环保里挣扎出个距离来,但他抱得很紧,她在他怀里的挣脱反而使两人贴得更近了。

在推拒中,骆培因凑过去吻她耳边可能沾染了皮油味的头发:“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骆培因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送进了她的心里。

“可是……”谷翘没再说下去,靠得这么近,她说什么都晚了。他的嘴唇恐怕也在亲吻中沾染上了皮子的味道。这下好了,谁也别嫌谁。

大包小包的皮夹克,挂在衣架子上的皮夹克,无处不在的皮夹克。但两个人离得太近,谷翘眼里装不下这么多的皮夹克,她只能看见骆培因的脸。

谷翘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嘴唇摁在了骆培因的嘴上。她这样印上去的时候,简直有一种单刀赴会的决绝。他不嫌她,她也不嫌他。

谷翘的嘴唇就这么决绝地摁着挤压着另一张嘴,起初她只是为表明一种态度,无关情欲,甚至她的眼神里也有一种决绝。不知道过了几十秒,这吻的性质就发生了变化。

骆培因的手指隔着衣服触摸着她。谷翘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他抱着她,她仿佛在温暖的春日靠在大树上休憩着,耳边都是溪流声,溪水刚刚破冰,一睁眼就能看见太阳白云绿树和五颜六色的花,她最喜欢编各式各样的花环戴在头顶上。她像一只被揉毛的猫一样,舒服地忍不住哼了一声,整个身体简直要从衣服里跳出来,往他的手上再贴一贴蹭一蹭。

谷翘后知后觉被自己的长哼弄了个激灵,睁开了眼睛。骆培因从她的嘴移开,去亲她发烫的面颊,她整个人脸烫得厉害,但她无视自己的脸红,只是盯着骆培因的耳朵看。

谷翘的嘴唇湿漉漉的,带有她这个年龄的红润和饱满,红着脸看着骆培因笑:“表哥,你的耳朵红了。”仿佛找到了重大证据,证明他才是个天生羞涩的人,而绝不是她。她此时叫“表哥”有一点调侃他的意思。

她话刚说完,一张嘴就被堵住了。骆培因的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仿佛要把她唇上的柔软湿润调侃以及那一点儿逞强都全部吸吮进去。等这次长吻结束,谷翘的胸脯起伏着,她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并没有余力去调侃骆培因,她只是微仰着头睨着他,表明这对她并不算什么。

突然她双脚悬空,整个人被抱了起来,这次轮到骆培因仰着头看她,这个角度显得他的脖子更加修长,他没再用睫毛遮挡他目光里的内容:“你之前不是想要俯视我吗?”

谷翘低下头,她开始垂着眼看得大而化之。

而后她慢慢肆无忌惮起来,白天太忙,没有意识到过不了七十二个小时他们马上又要分开了,这次分开又得几千个小时之后了。她第一次这么细致地自上而下看骆培因,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看到下颚线再到他的脖子。

她看人,也被人看。

桌上玻璃杯里的水已经变凉,水杯旁是瓶塞,暖水瓶因为没有盖瓶塞呼呼地散着热气,温度一点点地下降。但并没有人注意到。

谷翘被一双眼睛细致又热烈地灼烧着。她的脸早就红了,她也不知道她的体质为何这样易于脸红,让本来只有三分羞涩的她每次都显得像是十分。但现在即使没被他碰触的地方也被他的目光烧烫了。

不知过了多少秒,谷翘到了床上。他们什么都没做,只是面对面躺着,好像把她放倒在床上,只是为了把彼此的目光拉近,好把对方看得更为清楚。

离得这么近,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谷翘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起伏,而后她听到骆培因的手掌和自己衬衣摩擦的声音,隔着衣料,她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纹路。谷翘整个人抑制不住地发颤,但这并不妨碍她伸出手去触摸她之前夸赞他的那些部位。

她听到了自己的牛仔裤和另一种长裤布料的摩擦声,整个人因为这不可避免的摩擦变得越来越热。他感受到了她的热度,伸出手指去帮她解绷得越来越紧的衬衫扣子。

谷翘没拒绝,那种深入想要了解对方的渴望在她的心里一点点膨胀,她抑制住了羞涩,伸手去骆培因的衬衫下摆:“我也要仔细看看你。”

谷翘从来不是个胆小的人,但她扯他衬衫的时候整只手都控制不住地在发颤,她对世界上另一个性别的好奇其实到某一种程度就终止了,她只是想要了解骆培因。即使手发颤,她也没停。

门外不知道是哪国人大声交流着,两个男人还是三个男人。他们一点儿都不怕自己的对话被人听到。

所有的声音都在谷翘耳朵里一点点破裂碎掉,从单词变成字母最后变成没有任何意义的背景音,她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

后来灯关了,谷翘不再担心骆培因会看见自己的脸红和慌乱,也不必在他的注视下假装非常镇静。或许不只是她,他也需要借这黑暗来遮掩点什么。

但即使灯开着,她可能也顾不得思考这些。她身体的每一寸好像都恋恋着他的手指。她希望这触摸永远继续下去,但是又觉得还不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温柔就消失了,那按压揉搓她的手指仿佛要钻到她的骨头缝里。她渴望他又惧怕他,惧怕他又渴望他。

门外的那几个外国人已经走了,走廊里的脚步声来了又消失。

仿佛嫌上次给她留下的印迹不够深,他撞进她身体的最深处,比上次还要更深。谷翘咬着牙避免叫喊穿过牙关透过唇缝露出来,在给她造成疼痛的人身上刻下了一个个指印。

他把他的一部分埋进她的身体里,吻她鼻尖上的汗,对她说我喜欢你。她让他想到家、温暖以及所有宣传中与家有关的字眼。

为了回报她,他用嘴唇手指和拥抱给了她温柔、温暖,但始终没有给她平静。

一次、两次、三次……

他不知疲倦地一次次搅动着她,让她永远不能平静。仿佛明天不会到来一样,所有的亲密都只能发生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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