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我可以抱着丸丸。”
第118章“我可以抱着丸丸。”
距离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还有八个小时,不知道飞到了哪个国家的领空,窗外的夜色比柏林的还要浓重。
在机舱的主卧入睡前。
原丛荆特地让厨师长准备了富含高蛋白的餐食,好帮助尹棘在养伤期间,更好地吸收钙质。
在柏林参加影展的这几天。
尹棘就没有倒好时差,已经连续两晚都没有睡好,今天又发生了太多的事,无论是处女作的上映,还是导演julian的邀约,亦或是原丛荆持枪指着他的生父,无不在剧烈地冲击着她的神经末梢。
以至于,被原之洲打完那一下后,她几乎忽略掉了肩胛骨处的痛楚。
脑子里的那根弦不再紧绷。
肩胛骨处的痛意也开始发作,但在入睡前的那一小会儿,倒还能容忍。
她的背部被弹性绷带固定着。
无法躺睡,寻常的侧睡都很危险,只好趴在原丛荆的身上睡。
他胸肌的形状,被锻炼得很漂亮,枕起来柔软又带着弹性,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疲惫地阖上双眼,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
男人略带着热意的体温渐渐传递过来,仿佛都能听见,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原丛荆的右手扣着她的脑袋,另只手则小心地绕过她纤瘦的后背,覆在骨伤的下方,以免女人入睡后会胡乱翻身。
没过多久。
肩胛骨处就变得如刀割般疼。
尹棘咬着牙,想将这种难受的劲儿睡过去,可每当她就要进入梦乡时,都会被那里的巨痛疼醒,她能感受到裂开的骨头,在逐渐愈合,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但因此带来的疼痛等级,不亚于在血淋淋的伤口处,撒了把粗糙的盐粒子。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疼醒了。
这段时间,尹棘积压的负面情绪,也在一瞬间爆发,她无助地伏在男人的肩头,忍不住哭了起来。
原丛荆很快就发现尹棘哭了。
他没有阖眼,安静又耐心地观察着她的睡姿,在她出现翻身的迹象时,就扣住她的脑袋,生怕尹棘睡迷糊后,会二次弄伤后背。
而在这十分钟内。
她一直都在用力地吸气,纤瘦的肩膀也在微微地颤动,他的肩窝很快就积了滩温热又咸湿的水洼,像下了场用眼泪做的雨。
男人长睫轻颤,心脏顷刻泛起一股酸涨的感受,也被牵扯出了痛楚,他削瘦分明的右手,仍然覆在她腰肢的上方,防止女人的肩膀颤动得太厉害,疼惜她到不能自已。
丸丸那么怕疼。
却替他挨了那么重的一记闷棍。
他恨透了那个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
也恨自己无法替尹棘承受这种苦痛。
更恨自己当时反应太迟钝。
竟然让自己的女人替他挨打。
只要能让她不再这么可怜地哭。
他情愿将命都给她。
原丛荆动作小心地将女人从身上扶起。
又将她瘦弱怜小的她抱在膝处,嗓音低沉地哄着她问道:“医生开了止痛药,给丸丸吃一片好不好?”
“好。”
尹棘擡起右手,胡乱地为自己揩起眼泪。
原丛荆想将主卧的灯点开,先帮她找药,再拧开一瓶矿泉水,喂她喝下去,但看着哭到快要坏掉的小青梅,又撒不开手。
他刚哭完,她又开始哭。
他们这对青梅竹马,像是在参加比谁眼泪掉得更多的接力赛。
犹豫了半分钟,原丛荆才将尹棘抱在床边,不放心地叮嘱道:“丸丸不可以哭得这么狠,你的骨头会再次裂开的。”
“嗯。”她挤出一个带着哭腔的字。
暖黄色的光源,很快在主卧亮起。
尹棘吃完止痛药后,还在哭,双颊泛起了淡淡的绯红。
原丛荆眼神微变,怕她发烧,立即伸手,将掌心贴向她的额头,粗略地帮她试探起体温,幸好摸上去并不烫,没有因外伤感染。
他耐心地陪着她,等待止痛药起效。
又捋起衣袖,往上掀,将露出的那截胳膊,伸到尹棘的眼前,他低着眼睛,平视她说:“丸丸如果还疼,就咬我。”
尹棘摇头,无助地说:“那个老头…把奖项给运作了,呜呜呜。”
“他运作什么了?”知道她说的老头就是原之洲,原丛荆的眼神不易察觉变沉几分。
尹棘的眼眶又溢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柏林影展的金熊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