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285.齿印

秦湘女轻呼一声，似乎意想不到武书生会这样做，又是期待已久，口里深情一唤：“情义哥哥-——”余音袅袅中，身子更加向他靠得紧了，仿佛天底下最温馨之处莫过于情义哥哥的胸怀了。

秦湘女嘴里喃喃道：“情义哥哥，你记得吗，我们在石洞里互练神法内功，在房梁上赏观优美夜色？还有，我病了，你照顾我三天三夜，无微不至-——情义哥哥，我好心疼你！”

“湘儿，我当然记得的！永远记得！”武书生深情依依。秦湘女眼眶湿润，芳心浮动，止歇不住，把目光移到武书生双眼上，紧紧注视着他，柔情深远。武书生双目爱怜地与她的目光对接在一起，说不出的喜欢和疼爱，深情万丈。

秦湘女缓缓把双目一闭，两瓣玉唇忽地朝上急速凑去。

武书生心头一震，却丝毫没有移开嘴畔，心潮极力贲涨，只觉秦湘女把湿润温柔的嘴唇紧紧贴到他的唇上，其中所蕴情意，犹如深海之深，好似烈火之烈。

他把双手紧紧揽住她的纤腰，觉入手舒畅，体肤柔腻，心中柔情无限，好想时时刻刻就这样拥抱着她，感受着她。

双唇紧凑，两舌生缠，犹如甘霖润物，甜津入肺。武书生好像在感受着千百年来积攒下来的炽烈火种，又似乎在捂化着千百年来冻结起来的极冷寒冰，心中万般怜爱，千种柔情，尽化为津露，攒集于舌端，不用丝毫言语，诉尽衷肠；不用矫揉造作，道尽痴心。

饶是如此，也不能倾尽心头万源情爱，涌完胸中千般疼惜。

日头破云而出，荡散满地阴影。

——

暖融融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二人相依而坐。武书生神色写满依恋，同时反而有些女儿的娇羞；秦湘女面容满足，犹似初阳照在含苞待放的花蕾上，令人赏心悦目；又似晴雨过后，色彩纷呈的丽虹，使人爱慕难说。

她把唇角不住地咬动，睫毛轻轻地抖闪，面色似喜非喜，想笑不笑。她把头靠着在武书生的肩头上，眼角的余光不时地向他斜睨，却不敢正眼以对。

“你知道吗？湘儿的内心，早已是属于情义哥哥的了。”她想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话一出口，便有些把持不住内心的激颤。

“大哥知道，大哥的心，又未尝不是如湘儿一样！”武书生话刚出口，便暗觉惭愧，心里闪出蓝素心，闪出白妙语，闪出寒雪衣，闪出梅樱——她们个个都是美艳如花，芳动醉人——

“唉！-——”他眉头轻皱，不觉长长拖了一口气。

“你才不是！”秦湘女的声音只是多了那么一点点的不愉快，却唬得武书生的心“咯噔”一跳。她把头离开他的肩头，抬起脸畔，双目盈盈有光，紧紧盯着武书生的眼睛。

她神色似喜还怒，摇了摇头，口角挤出话来：“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一颗多情的种子，你的内心不止有我一个-——但是，都怪我不好，我就这么毫不犹豫，难以抑制地喜欢上了你，心疼上了你，你叫我如何——如何收摄心神？所以，我要你来这儿，并不只是与你缠绵，我还想告诉你——”

武书生似乎猜到了几分，但还是静静地等待着她亲口说出来到底是要怎样，双目透着自责和依恋，继续听她说道：“我要离开你！”

一听此言，武书生心里不由自主颤抖了一下，使劲抓起了秦湘女的两只手。

“我知道，我离开你的日子，我会生不如死-——”她说着站起身来，缓吐了一口气，看着树林深处，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哽咽，继续道，“但是，我不喜欢喧嚣，我也不喜欢争风吃醋。原本，我心想着与你同上迷山去，现在我决定不去了，我只想一个人走，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完成-——”

“是什么事？”武书生插口问。

秦湘女转过脸来，静静看了武书生一眼，接着道：“一件是师父让我做的，一件是我个人的私事，正因为这两件事，我才会来到东境的，也因为前些时日的宝藏风波，把我吸引来了白帝城里，不想就这样遇着了你——”

她回想起当日自己打扮成一个乞丐少年的模样，正被满街的人追打着，是他——一个骑高头大马、身着红袍，潇洒俊逸、世间无双的男子来为她打抱不平，还慷慨解囊，毫不犹豫地出银子为她解决事端，又请她去豪华酒楼，吃上好的酒菜，听她讲述过往。

总之他对自己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她只是一个装扮难看的乞丐而已，却受他如此恩顾，满心已经亲近;更兼后来他与她合练神法内功和千叶剑法；在她得了寒病时，他寸步不离地守护在旁；当她中了从丈川的毒药时，他毫不嫌弃地用嘴吮破她的燎浆水泡，替她解毒-——

秦湘女不觉把左手抬了起来看，见手背上还浅浅印着武书生当日吮咬自己的两个齿印，便心意奔涌，转过身来，一把将武书生的右手抓了起来，触到唇边放力一咬，武书生忍着疼痛，抽回手来一看，见手腕那里红血突突冒出，不觉唏嘘一声。

秦湘女将自己的左手横过来与武书生的右手并在一处，笑了笑道：“你看，就将这个齿印当做我们两个这段时日以来的见证吧！那么，我这就走了！你要珍重！”

“湘儿，你别走，你要去哪里？”武书生心里着急，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