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若是他娶了景和县主呢?
薛昱修到达松寿院的时候,大夫刚刚出去。
他询问了几句薛母的病情,是怒火攻心导致头风发作。
掀开帘子进走进,迎面而来的是个装着茶水的瓷杯。
“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瓷片划过他衣角。
薛母大怒:“你还敢躲!”
“好好好,这就是我的大儿子,连你母亲都敢忤逆,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爹去死,也好过自己的儿子向着外人啊!!”
薛昱修走到她床边坐下,示意旁边的徐嬷嬷出去。
他冷峻的峰眉紧蹙,斟酌了下才道:“母亲,今日这事是你做的不对。”
薛母本以为他是来道歉的,一听他这问责的口气更抑不住怒气:“你说我不对?我哪里不对了,姓萧的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家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教训一下怎么了?”
“何况那景和县主都说了,她故意请宫中出身的何嬷嬷来咱们府上,目的就是为了压制咱们气焰,她姓萧的凭什么在薛家压制咱们薛家的气焰?”
薛昱修压着心中烦躁,无奈解释:“母亲,景和县主逼着崔家与她和离,心里记恨着她,她哪会好心写信给你们?不过是为了挑拨你们关系罢了。”
“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人去打听过白日里萧氏请何嬷嬷的事,当时景和县主也在场,她也想请何嬷嬷去公主府上,结果没请成,所以恨不得咱们也没能请到何嬷嬷。”
薛母一愣:“啊?这县主怎么这样啊,她可是皇帝的亲外甥女。”
她从前就是个小老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即便自己也已经被封了超一品诰命夫人,她也是下意识惧怕这样的达官贵人。
那县主来了信,全家都当圣旨一样看完,哪里想过对方是耍他们的?
薛昱修就是知道自己这个母亲性子糊涂,才要把话说清楚。
“母亲,何嬷嬷人您都没见着,又怎知她是个严厉的?圣上前些日子才恢复了先皇后之位,对何嬷嬷亦是恭敬,整个京城的贵女们谁不想请她上府教导礼仪。”
“女子嫁人,不仅看家世,还看人品规矩,何嬷嬷被圣上亲赐‘忠义’二字,若是能得她指点一二,玲玲何愁找不到一个好夫家。”
“萧氏能请动何嬷嬷上府,必定花了许多人脉关系,你如此待她,岂不叫人心寒?”
薛母:“可、可她是萧家的姑娘……”
薛昱修道:“她姓萧与她所行之事不能混为一谈,至少在请嬷嬷这件事上,她的确是做到了极好。”
薛母不坑声了。
过了片刻,她梗着脖子道:“我知道错了,但你也不能把你表妹关在房里,这叫府中的人怎能看啊。”
薛昱修黑眸里闪过一道冷光:“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不打算纳林倩倩为妾,等忙完这段时间,我会给她找一个家世不错的郎君,有我们薛府在,她的日子不会差。”
他从前忙着打仗,极少将目光放在后宅,等注意到林倩倩年纪时,才发现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他从前没有纳她为妾的心思,如今更不可能有这个心思。
何况林倩倩的性子明显已经歪了,留在家中,只会惹出事端。
薛母怒瞪过去:“不行!”
薛昱修站起身:“我不在是与您商量,过几日我会让既白整理好京城适嫁男子名册,您挑一个把表妹嫁过去,若是您非要留人在府中,那就让二弟娶吧。”
“她岂能嫁给你弟弟!”薛母惊的一下坐了起来。
她小儿子以后可是要走科举仕途的人,将来封侯拜相,别人得知她娶了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岂不是叫人笑话!
薛昱修唇角抿直,只觉讽刺。
没再管薛母那些小心思,出了松寿院后天色已有些晚。
朝院的膳食热了一遍,等薛昱修回来刚好可以来得及用膳。
暖色的灯光映在萧意绾脸上,她低头含笑,手里正绣着一个竹叶香囊,听到外面有丫鬟请安声音,她将手里的东西搁置在篮子中,整理好衣服到门口迎接。
薛昱修看她穿的单薄,叮嘱道:“天冷,莫要在门口等人,薛家没有这等繁琐的规矩。”
萧意绾笑着应下:“侯爷,快用膳吧。”
薛昱修瞧了瞧她脖子上的伤,好似消下去了些痕迹:“我知你爱干净,但伤口还是莫要沾水。”
萧意绾跟在他后面,正点着头呢,忽然一头撞到他的背后上。
薛昱修微微侧了下头:“还有,多谢。”
何嬷嬷请来不容易,她用心了。
用膳期间,两人安静的只听得勺子与碗筷碰撞之声。
萧意绾让人打了水,去浴房里沐浴。
大概是因为要避开身上的伤,故而时间用的久了些。
等她洗漱完出来,换了一身白纱一样的长裙,一头乌发散落在身后。
未施粉黛,却是唇红齿白,清丽动人。
她拿了盏灯放在薛昱修面前,见他的书都快要挡住脸了,才轻声道:“侯爷,夜里灯火不明,看书对眼睛不好。”
一股幽香钻入鼻尖,薛昱修攥紧手中的书,头都没抬一下:“你赶紧去睡吧,我还有些公务没处理”
萧意绾见他态度冷淡,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转头就要走,忽的脚下一滑,直直往地上摔去。
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一只大手将她抱起,整个人跌入炙热梆硬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