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

腐烂

许未闻玩得尽兴了，压根没注意到身后的人。

侧了下身子，许未闻的姿势干净利落，看起来一副老手的样子。一颗石头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然后落入水面，又弹出去两三下，每回都溅起飞舞的水花。

“呜呼！”雀跃的欢呼声听起来兴致满满。

许未闻脚下的面前的石头已经被他前几回给丢完了，他转身想从后面再捡石头，一转身就看到了与晚风一同来的，还有披星戴月的何胥。

许未闻愣了短短一秒钟，迅速调整好状态不咸不淡的一句：“来了。”

“嗯。”何胥应了一声。

接着许未闻就弯下腰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石子，转过身没再和何胥说旁的。

何胥捏着手里的鹅卵石，盯着许未闻自认为没有破绽的背影。

他看的分明许未闻回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笑容是凝固住的。

何胥不知道在他们分开的这将近五个小时里，许未闻又想到了什么，又钻进了什么牛角尖。

烦躁了……他第一次有想加快进度的想法。

七点钟，天彻底暗了下来，剧组果然给何胥准备了蛋糕过生日，本来是只有何胥一人和蛋糕被人围在正中间的，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合影！”

于是许未闻没躲过，一双手在他的后腰上推了下，他就那样在众人的起哄声下一同被为在了正中间，只有一盏从道具组借来的灯，不算特别的明亮，只能看到人脸上的一团暗影。

两人被喊着站在一块拍了几张照片才得救，许未闻知道孰轻孰重，全程笑得眉眼弯弯，配合的不行。

却在没人关注时偷偷溜出了人群，朝着湖的另一侧走。

暗影下，何胥始终注视着他的身影。

“谁有打火机！”

多亏了黄文鹤这一嗓子，大家注意力都转移到即将点燃的烟花上去了，何胥借机也溜走。

他故意落后几步，在许未闻的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许未闻走的很慢，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将石子踢过来踢过去，下脚重了，石子被踢的偏离了方向也就干脆不管了，换一块儿继续。

倔强又赌气。

“砰！”的一声，让垂着头的两个人一齐望向半个天都被烟花照出黄色亮光的空中。

紧接着明亮的光球在头顶绽开，射出绚丽刺眼的魅光。

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湖的另一面，对面岸上是工作人员的欢呼和嬉笑声，烟花下，两人的脸上被映出点点光斑，许未闻迟钝的察觉到身边的人，他看过去，发现在绚丽的光彩下，何胥的五官愈加清晰动人了。

察觉到脸上的注视，何胥的实现从上方移下来，两人就这样对视上了。

许未闻有太多话想问何胥，他很需要何胥能给他个交代也好，解释也好，未知的结果让他莫名的产生恐惧，许未闻无法预判今夜过后两人会是什么关系，还能否如同前几个月一样。所以，有一句话，在那些可能性会产生之前，许未闻一定要对何胥说。

“生日快乐。”答应好的那份礼物还没来得及送，许未闻多少有点亏欠，但如果，今晚之后，他们还能好好相处的话，自己一定会补上一份生日礼的。

何胥早看出来许未闻是有情绪在的，他也隐隐约约猜测出今晚许未闻可能要同他说什么，但没想到，开口第一句，竟然会收到一声生日祝福。

天空中的光芒渐渐隐去，在湛蓝的天际上留下一串串的灰色痕迹。但这只是一个开头。

两人面对面而立。湖那边依然继续，又是一声刺耳的声音，光球再次划破天际。

“谢谢你。”何胥说。

许未闻扬了下唇角，在光影下含蓄又好看。

“你其实很早就认识李维桉了吧。”深吸一口气后，许未闻做好心理准备，艰难的启唇。

何胥眉心一跳，他没想到许未闻话题会急速跳转到李维桉身上。

既然他已经从李维桉的身上察觉到了疑问，也一定不会只意识到这一个问题。

事到如今，没必要再装了。

“是的。”何胥承认。

许未闻转过头，他不想再看着何胥的脸，怕只要一眼自己就会退缩。

“我们来把坦白局吧。”许未闻想借着玩笑让何胥说出实话。

“好。”何胥依旧应了下来。

湖面上的水纹倒映着一朵朵烟花，模糊却又美丽炫目。

许未闻盯着湖面：“是你帮我向组里要的助理？”

何胥：“是。”

许未闻的视线依旧在湖面上，喉结轻微的滚动了下。

许未闻：“你知道我和李维桉的关系。”

从这起，许未闻用的就不是疑问句了。

何胥：“知道。”

许未闻继续：“两年前，我和公司解约，是你替我还了那三百万。”这句话无疑他说的有几分困难，其实其他事都不算什么，他始终最在乎的都是那300万。

这次何胥没有立即回答，几秒之后，许未闻才听到何胥的回答。